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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從不吃甜品------------------------------------------，林念初到店的時候，門口已經站著一個人。，陸硯舟的助理，西裝革履，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看起來等了至少二十分鐘。“林小姐，這是我們陸總修訂過的收購方案，您看一下。”，彎腰開捲簾門的鎖。“我說過了，不賣。”“林小姐，條件可以再談。”江辰跟在她身後進了店，“收購價格可以上調百分之二十，品牌名保留不變，您繼續擔任主理人——”“江助理。”林念初把包放下，轉過身，“我奶奶九六年開了這家店，我在這裡長大，這裡每一塊地磚都是她鋪的。你告訴我，多少錢能買一個孩子的童年？”，說不出話。“所以，冇什麼好談的。”，把檔案袋放在桌上，走了。，冇動。她開始準備今天的材料。黃油要提前拿出來軟化，麪粉過篩，雞蛋回溫。這些步驟奶奶教了她十年，每一步都有講究，不能亂。（今天要做三款：提拉米蘇、焦糖布丁、還有昨天試的那款熱牛奶布丁。陸硯舟昨天倒是吃完了，但他那個人說的話能信嗎？說不定是客氣。）。：“今天不賣咖啡，機器壞了。”“我不是來喝咖啡的。”
聲音不對。
林念初抬頭，發現進來的是陸硯舟本人。他今天冇穿西裝，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看起來不像個總裁，像個來喝咖啡的普通人。
“你怎麼又來了？”
“我不能來？”
“你一個大老闆，天天往我這小店跑，你不嫌丟人？”
陸硯舟冇接這話，掃了一眼菜單板：“一杯美式。”
“我說了，機器壞了。”
“你剛纔說的是今天壞了，現在是第二天了。”
林念初咬了咬牙。這人記性也太好了。
她確實冇修機器，因為她壓根不想給他做咖啡。
“十二塊。”她改口了。
陸硯舟掃碼付款，然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那是店裡視角最好的位置，能看到街對麵的寫字樓和他的公司。
林念初給他做了一杯美式。咖啡豆一般，是她為了湊單進的貨，從來冇人點。她端過去放在桌上，故意冇給杯墊。
“陸總，你公司不忙嗎？”
“忙。”
“那你來我這裡乾什麼？”
陸硯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像吞了什麼苦東西，然後放下了。
“太苦了。”
林念初差點氣笑了：“美式本來就是苦的，你點的時候不知道？”
“知道。”
“那你點它乾什麼？”
陸硯舟冇回答，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側臉上，睫毛很長，但林念初不想用“蝶翼般”這種詞形容——就是很長而已。
她懶得理他，轉身去做提拉米蘇。
馬斯卡彭乳酪要打發到順滑，手指餅乾要蘸咖啡液但不能泡軟，一層一層鋪好，最後撒可可粉。這些動作她做了上千遍，手比腦子快。
陸硯舟就坐在那裡，偶爾看手機，偶爾看她。
一個小時後，他站起來走了。
那杯美式還是滿的。
第三天，他又來了。
美式，靠窗，一小時，咖啡一口冇喝。
第四天，同樣。
蘇糖中午來送花的時候，看到陸硯舟坐在角落裡，差點把手裡的玫瑰扔出去。
“那是陸硯舟？”蘇糖壓低聲音，眼睛瞪得溜圓，“陸硯舟？甜夢的那個陸硯舟？”
“嗯。”
“他來乾嘛？”
“喝咖啡。”
“他喝了嗎？”
“冇有。”
蘇糖看了看那杯完整的美式，又看了看林念初，表情複雜：“念念，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他對我店有意思。”林念初把玫瑰插進花瓶裡，“他想收購。”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找彆人來談？天天自己跑來坐著？”
林念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對啊，為什麼？他一個大老闆，這種事派個副總來就行了，天天親自來，咖啡又不喝，到底想乾什麼？）
“不知道。”她說。
蘇糖湊過來，小聲說：“我聽說陸硯舟這個人從不吃甜品，公司年會上彆人吃蛋糕，他連碰都不碰。”
“為什麼？”
“不知道，傳說是他母親的事。反正整個圈子都知道，甜夢的老闆不吃甜。”
林念初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男人。他不吃甜？那昨天那碗布丁，他為什麼全吃完了？
蘇糖走了之後，林念初做了一碗新的熱牛奶布丁，端到陸硯舟麵前。
“嚐嚐。”
陸硯舟看著她。
“不要錢。”林念初說，“你不是不吃甜嗎？我看看你到底吃不吃。”
陸硯舟低頭看著那碗布丁。表麵金黃，撒了一點海鹽焦糖碎，熱氣往上冒。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裡。
眉頭冇皺。
又挖了一口。
林念初看著他一口一口吃完，有點意外。
“你不是不吃甜嗎？”
“不吃。”
“那你吃完了。”
陸硯舟放下勺子，看著她：“因為是你做的。”
林念初愣了一下，然後臉有點熱。
“少來這套。”她轉身去洗鍋，“十二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你剛纔說不要錢。”
“那是剛纔，現在我改主意了。”
陸硯舟嘴角動了一下，掃碼付款。
林念初看了一眼手機——到賬五十塊。
“多了。”
“明天的布丁錢。”
“明天我未必做。”
“那我後天來。”
“後天也未必。”
陸硯舟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你什麼時候做，我什麼時候來。”
風鈴響了，人走了。
林念初站在操作檯前，手裡拿著打蛋器，心跳有點快。
（他到底想乾什麼？一個大老闆，天天往我這小店跑，就為了吃一碗布丁？）
她不信。
但她的手指已經打開了備忘錄，在上麵寫了一行字：明天做布丁，雙倍牛奶。
第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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