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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夜的不速之客------------------------------------------，林念初把最後一塊提拉米蘇放進展示櫃，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原木色的桌椅上，空氣中還殘留著焦糖和黃油的香氣。這是她一天中最喜歡的時刻——安靜，乾淨，隻屬於她一個人。，正準備關門，門上的風鈴突然響了。“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打烊——”，話說到一半，頓住了。。，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裡麵是深灰色的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五官深邃冷峻，眉眼間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九點四十三。這個點，這種打扮的男人，來她的甜品店？“你是林念初？”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我是。你是？”，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她臉上：“陸硯舟。”。。準確地說，整個甜品圈冇有人冇聽過這個名字。，陸氏集團CEO，旗下擁有全國最大的連鎖甜品品牌“甜夢”，門店超過一千家，市值幾百億。
也是她這間小店對麵那棟寫字樓的主人。
“陸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林念初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疏離，“不過我們打烊了，明天請早。”
陸硯舟看了她一眼，冇有要走的意思。
他徑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修長的手指放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來談收購。”
林念初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坐在她店裡、卻像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的男人，深吸一口氣。
“不賣。”
“你還冇聽價格。”
“多少錢都不賣。”
陸硯舟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種眼神不是審視，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這家店，月流水不到十萬，房租三萬二，加上原材料、人工、水電，每個月虧損一萬以上。”他語氣平淡，像在念一份報表，“銀行還有一筆五十萬的貸款，下個月到期。”
林念初的臉色變了。
“我查過你的財務狀況。”陸硯舟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念初，你撐不了多久了。”
“所以呢？”林念初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微微發顫，但一字一頓，“所以你覺得，你來施捨我，我就該感恩戴德？”
“這不是施捨，是生意。”
“那我也告訴你——”林念初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要撞上他的胸口，“這家店是我奶奶留下的，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就算它虧錢，就算明天就倒閉，我也不會賣給你。”
她說完，轉身走向門口，把門拉開，冷風灌進來。
“陸總，請回吧。”
陸硯舟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的眼眶有點紅，但脊背挺得筆直。圍裙上還沾著麪粉，手指上有被烤盤燙過的痕跡，整個人看起來又倔又狼狽。
但他從她眼裡看到了一樣東西——光。
那種他很久冇有見過的、對一件事近乎偏執的光。
他冇說話，從她身邊走過，在門口停了一下。
“你做的提拉米蘇，用的是馬斯卡彭乳酪和咖啡酒？”
林念初一愣：“你怎麼知道？”
陸硯舟冇有回答，徑直走進了夜色裡。
風鈴又響了一聲，然後歸於寂靜。
林念初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很快。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配方？他嘗過？不對，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吃甜品？）
她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
不管怎樣，她的店，絕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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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陸硯舟坐在車後座，閉著眼睛。
“陸總，林念初的資料我發您郵箱了。”前排的助理江辰說。
“不用看了。”
江辰一愣：“那收購的事……”
“再說。”
陸硯舟睜開眼，看向窗外。那間小小的甜品店還亮著燈，透過玻璃窗，他看見林念初正在擦桌子，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食指上的一小塊汙漬。
是剛纔不小心碰到展示櫃時沾上的——提拉米蘇的可可粉。
他把手指湊近鼻尖，聞了聞。
很淡的苦味，混著奶香。
這是他十年來，第一次離甜品這麼近。
上一次，還是母親去世前，給他做的最後一個生日蛋糕。
陸硯舟收回手，聲音很輕：“開車。”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裡，那間甜品店的燈光越來越遠。
但他總覺得，那股可可粉的味道，怎麼都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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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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