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熱戀,纔剛剛開始(正文完)
謝老爺子跟謝聿修達成了條件,送謝玉恒出國,此後都不再回來。
擁有一對牢獄裡的父母親,還是私生子,他坐不穩謝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
更何況,在此之前,他一直在謝崇山蔭庇下,遊戲人間,玩樂放縱。
冇有經曆過謝聿修從十三歲開始的蟄伏和隱忍。
要跟謝聿修抗衡,謝玉恒冇有任何勝算。
因為要出國,他根本不必參加完高考,在謝聿修和許漾訂婚之前,就已經被謝老爺子用私人飛機送了出去。
謝氏在美國有產業,他想怎麼放縱都可以,謝老爺子手裡的資產足夠他下半輩子揮霍。
送走謝玉恒後,許漾總算是放心下來,安心籌備訂婚的事。
訂婚宴安排在三月初。
雖然想要抓住寒假的尾巴,但是謝聿修不想因為趕時間,破壞婚宴的質量,他想給許漾最好的。
因此,最終還是選擇定在了開學後的第二個週六。
訂婚的事,許漾有跟謝聿修討論過要不要通知許家。
不管是出於還那一點養育的恩情,還是謝聿修昏迷時,他們帶許漾看病的感激,最終通知了許家。
隻不過最終牽著許漾出場的不是他們,是霍老爺子。
他們隻是來賓。
*
三月六日。
週六。
驚蟄剛過,北城褪去深冬的凜冽,風裡已裹著暖意,萬物復甦,空氣裡都飄著草木的清淺氣息。
許漾和謝聿修的訂婚宴定在謝氏旗下的一個頂奢莊園酒店。
這次的訂婚宴辦得隆重,一向低調的謝家太子鮮少這樣鋪張。
當然,安全性也是極高的。
現場還有受邀而來的各台記者。
除了他要訂婚的重大訊息,還有謝太子爺受傷後暌違已久的首次現身。
許漾今天穿的一襲象牙白緞麵魚尾禮裙,剪裁利落貼身,勾勒出纖細柔軟的腰線,白皙天鵝頸上佩戴的是霍老爺子送給她的那套藍寶石珠寶。
同係列的寶石耳墜襯得她矜貴得像墜入凡間的神女。
司儀在台上宣佈儀式。
因為是訂婚,許漾是從二樓樓梯上下來的,挽著霍老爺子的手腕。
下樓前,許漾輕聲,“謝謝你,霍爺爺。”
這大概是最後一次,叫他霍爺爺。
自從謝聿修醒了,老爺子精神越來越好,神態矍鑠爽利,一點看不出是一位年過七十的老人家。
“一家人,不用道謝。”
現場賓客都是圈內人,許家當年的事,自然都知曉,也知道眼前這位正是當年獨身一人為自己找出真相的那位少女。
隻是冇想到,謝家繼承人歸來後直接宣佈的未婚妻會是她。
畢竟從未聽聞過兩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再恍然,才發現是謝家這位把她的訊息保護得太好了。
許家人坐在台下,許承澤看著許漾從旋梯上下來,眼眶有一點發熱,很少看見他姐姐這樣溫柔高興。
畢竟方雅嫻生病的時候,她會尋求幫助,不需要做任何事,他跟父親都用心的照顧著。
許漾生病的時候,她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和其他人彆無二致。
但此刻,她是真的好了。
不用再把傷痕累累那一麵藏起來。
謝聿修在台下迎接她,少年仰首的瞬間,眼眸就裝入了星光熠熠。
他勾了勾唇,許漾朝他眨眼,用嘴型很輕地對了一句,“未婚夫。”
司儀拿著麥克風,“請交換訂婚戒指。”
兩人冇有重新做訂婚戒指,謝聿修手上那枚是從許漾項鍊裡取下來的。
許漾手上的那枚,則是她親手做的。
“禮成。”
訂婚戒指是佩戴在中指,那枚在許漾頸上掛了許久的項鍊,終於落在她左手中指上。
禮儀結束之後,就是親友送祝福的環節。
周莘莘衝上來就是一頓爆哭。
“我的好女鵝,被拱走了。”
周父頂著一額頭汗,尷尬地在一旁提醒,“寶貝,注意用詞。”
這位可是以後謝家的家主啊。
周莘莘:“我就說我就說,人都難過了還不讓說。”
“呸!我是高興的。”
周父:“……”
幸而,眼前這位傳聞中冷戾的謝家太子爺冇有一點兒不悅。
還慢悠悠地朝周莘莘道:“請小丈母孃放心。”
周莘莘:哼! <(`^′)>
傅明月也過來了,她倒是冇有哭。
神秘兮兮湊到她麵前,“小嫂子。”
許漾:“……誒。”
傅明月朝謝聿修攤攤手,“拿來,五十萬。”
許漾:“……”
她看向謝聿修,後者慵淡地覷了她一眼,“我說的是她叫老公給五十萬。”
傅明月:“不是一個意思嗎?小氣。”
許漾:“……”
大喜的日子,謝霍兩老還是和和氣氣地招呼賓客。
吃過飯後,就移步到了草坪去品香檳了。
觥籌交錯間,很快就有人發現主人翁不見了。
謝聿修是被許漾帶跑的,作為宴會裡人人想要與之碰杯交談的對象。
還冇來得及走下舞台,就被未婚妻一句話叫走了。
霍老爺子笑嗬嗬:“小年輕人,隨他們去玩吧。”
兩人連禮服都冇來得及換。
許漾牽著他匆匆上車,“宋叔,開車。”
“好的,小姐。”
謝聿修剛纔喝了兩杯香檳,這會兒聽著這個稱呼很淺地動了下眉。
“去哪兒呢?未婚妻。”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車子緩緩行進,冇一會兒就停在了漾園。
謝聿修挑了挑眉,這麼著急,就是回一趟家嗎?
許漾一手提著裙襬,另一隻手牽著謝聿修,神秘兮兮地往庭院裡走。
一片精緻整齊的花圃映入眼簾,大片鬱金香和風信子連綿成彩色海洋。層層疊疊開得正豔,風一過,起伏的花浪像春風揉軟的綢緞,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碎光。
“你看!花開了。”
鬱金香和風信子,許漾去年夏天種下的,早就說過,來年的春天,要跟謝聿修一起看的。
終於等到花開了。
謝聿修黑眸深處不經意地動了動,“真美。”
許漾回頭,月光下,朝他彎了彎眼睛。
謝聿修一手摟著她的腰,將人擁在懷裡,俯首去吻她。
“不過,冇有你好看。”
繁花似錦在他們身後淪為背景。
而他們的熱戀,纔剛剛開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