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半日,尚書府的事情就已傳遍了整個京都!
無論大街小巷,還是酒樓客棧,幾乎全城的老百姓都在說著今日的事。
“那尚書公子也太不當人了吧?怎麽能夠寵妾滅妻?還讓正妻給小妾獻血,簡直聞所未聞!”
“可不是嘛,那可還是丞相府的千金呢,他竟也敢如此對待。”
“那畢竟是尚書府的家事,人家壓下了訊息,誰又能知道呢?”
“……”
“將軍府的那位也太彪悍了吧?聽說她當街就把那個小妾給殺了……”
“千真萬確,我當時就在邊上圍觀,鮮血都差點濺過來了,嚇死我了!”
“可不是嘛,瞧見那幕,我腿都嚇軟了!”
“那個真的是將軍府的沈琉音嗎?她今日是不是戴了半塊麵具?我都沒認出來。”
“就是她,沒聽見她那歇斯底裏的叫罵嗎?”
“有這麽一個妹妹,那尚書夫人可真幸福。”
“可不,聽說她們姐妹二人渾身是血的離開了……”
“……”
“可憐個屁,她當街行兇,嚇壞多少老百姓了?小妾的命也是命啊!”
“就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她當街殺人,這件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算了。”
“……”
議論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就在京都最豪華的酒樓二樓,窗邊。
蕭晴雪已經在那站了許久許久,“讓樓下的那些人都閉嘴,全都閉嘴!吵死了!”
小憐匆匆忙忙上前,“公主殿下,不僅樓下的人在議論,街上的老百姓個個都在議論此事,今日沈琉音鬧得太大了,便是強壓也壓不下來了……”
她的聲音戰戰兢兢,“已經派人去尚書府打聽過了,尚書大人還未歸家,尚書夫人又重病在床全靠下人伺候,而那位大公子被打暈過去之後,一時半會都醒不來,估計再過不久……”
“她可真是越來越能耐了,幾日不見,都要翻了天了。”
蕭晴雪握緊了拳頭,看著街道的人來人往,忍不住道:“過去這麽多年,她還是老樣子,別人罵她說她怎麽著都行,她都不會當一迴事,可一牽扯到她的親人,她立馬就能翻了天……”
這樣想來,她好似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呀。
可上一次在宮裏,她怎麽就那麽委屈呢?
“公主殿下,當街殺人可是重罪,這次她可闖大禍了。”
小憐緩緩開口,語氣意味深長。
蕭晴雪默了默,“那還愣著幹嘛?快把這件事情告訴皇叔。”
“啊?可攝政王他,不會管吧?”
“不,他會。”
話罷,蕭晴雪轉身離去,“多帶點人,隨我去一趟尚書府。”
“是。”
“……”
同一時間,將軍府內。
今日的劉清芳不僅徹底站不起來,雙腿還完全失去了知覺,心中恐懼的她,千求萬求,終於求來了一個太醫。
可見太醫連連搖頭,她的眼眶頓時紅了,“太醫,您為何搖頭呀?我還能站的起來嗎?”
“老夫已經盡力了。”
說完這句話,那個太醫提起藥箱便神情凝重的走了出去。
一時間,劉清芳淚眼婆娑,“怎麽會呢?這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癱了呢……”
“娘,要不就讓阿音迴來給你瞧一瞧吧?”
一旁的楚玄晏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劉清芳蹙了蹙眉,“她會瞧個屁!都現在了,你還想著她呢?她……”
“老夫人,二公子,出大事了!”
就在這時,蘇嬤嬤突然從外麵小跑了進來。
她的臉上滿是惶恐,“尚書府那邊出大事了!二少夫人她殺人了!她當街殺人,殺的還是那位尚書公子的妾室……”
此話一出,大堂內的兩個人當場愣住!
就連剛剛過來找他們陸沅兒也差點僵在了門口。
她雙腿一軟,連忙伸手扶住了門板,“蘇嬤嬤,你說誰被殺了?”
“就是尚書府那位新納的小妾呀,好像是叫什麽容兒的……”
話落,陸沅兒差點沒有腿軟倒下。
容兒被殺了?
“是,沈琉音,殺的?”
她的眼裏充滿了震驚,實在沒有想到沈琉音的骨子裏竟然如此狠辣!
從前在府上,完全看不出來呀……
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她忽然有些慶幸沈琉音在府上的時候沒有那麽瘋狂……
蘇嬤嬤滿目驚恐,“現在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說這件事呢,說她不僅當街殺人,還在尚書府的大門口,將那位尚書公子狠狠打暈了過去!當著成百上千個人的麵,直接割破了那個容兒的喉嚨,鮮血濺了一地,當時圍觀的人群都被嚇得吐出來了……”
陸沅兒腿軟得說不出話,實在是被嚇得不輕。
劉清芳倒是很快反應了過來,“你是不是聽錯了,她能有這膽子?”
“千真萬確!街上還有不少老百姓在幫她說話呢,說是因為她姐夫寵妾滅妻,她才會性情大變,還說那個小妾膽大包天的敢喝正妻的血,所以才會被人殺了……”
說到這裏,蘇嬤嬤嚥了咽口水,“可是再怎麽說,當街殺人,就算殺的隻是一個尋常老百姓,鬧這麽大,肯定也會驚動皇上的!她完蛋了,便是不用償命,她肯定也會受到重罰的,您說這會不會連累咱們將軍府呀……”
“尚書府那邊怎麽說?”
楚玄晏終於開口。
蘇嬤嬤搖了搖頭,“聽說尚書大人進了宮,還沒出來呢,鬧了這麽大的動靜,他們肯定是直接找皇上給他們做主了……”
劉清芳臉色蒼白,“造孽啊,真是造孽啊!當年怎麽就將這麽個瘋婆娘給娶進門了?這麽點事情,還鬧得滿城風雨的,這下不僅尚書府被當成笑話,咱們將軍府也會被當成笑話的,她怎麽就那麽能作啊,早知就該將她給關起來……”
說著,她忽然看向了楚玄晏,“你現在趕緊去書房,寫下一紙休書來,趁現在趕緊跟她撇清關係!省的皇上大發雷霆時,還連累了咱們將軍府!”
聽到這句話,陸沅兒終於緩過了神,“婆母說的不無道理,弟妹今日真的太瘋狂了,眼下丟人的已經不僅僅是她了,怕是再過一會兒,咱們的臉也得跟著一起丟了……”
“你還發什麽呆呀,趕緊去寫休書!一個人盡皆知的殺人犯,可不配再當我的兒媳!”
劉清芳怒吼一聲,又說:“蘇嬤嬤,你現在就去聯係丞相府的人,讓他們趕緊將他們女兒的戶籍給弄迴去,還有休書,最好拿到官府去做公證,必須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早就將她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