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沈琉音睡的極深。
朦朦朧朧中,她總覺得有人在拉著自己的手,可腦袋好沉,眼皮也好重。
她無法清醒,也無法睜開雙眼……
隱隱約約中,她好似聽到了孩子的聲音……
下一秒,她終於用盡全力地睜開了雙眼!
“辰辰!”
她大喊一聲,滿頭大汗。
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不由充滿了震驚。
怎麽迴事?
自己怎麽迴到了與小桃住的那家酒樓?
眼前一片明亮,可見現在天都亮了……
是蕭燼珩,帶自己過來的嗎?
就在沈琉音滿心困惑之際,小桃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夫人,您終於醒了。”
“我不是讓你去新宅子了嗎?怎麽又迴來了?”
沈琉音有些疲憊的下了床,“辰辰呢……”
“辰辰在隔壁,顧二公子也在……”
小桃說:“是安王殿下讓奴婢過來照顧您的,奴婢一過來他們就走了,夫人,您昨日幹嘛去了?為何會受了傷?”
沈琉音拍了拍腦門,昨日昏過去了,後麵的事情她並不清楚。
大概是偶然遇見的吧……
正想著,小桃又說:“還有辰辰,他怎會跟您在一塊?他不該在尚書府嗎……”
“先別問了,我現在腦子亂的很。”
沈琉音坐到桌邊給自己泡了一杯水喝,正想說些什麽,就瞧見了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
隻見辰辰雙眼通紅,站在門口悄悄盯著她瞧。
沈琉音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來辰辰,到小姨這裏來。”
辰辰眨了眨眼睛,“我想見娘親……”
“乖孩子,小姨帶你出來,就是為了帶你去見娘親,你還記得小姨嗎?”
沈琉音主動上前,抱起了那個小身影,“你乖乖在這陪著小桃姐姐,小姨等會就去接你娘親來看你。”
“真的嗎?”
辰辰認認真真的看著她。
見她見頭,辰辰的眼淚頓時落了下來,“小姨是好人,比爹爹好,我再也不要見爹爹了……”
沈琉音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傻瓜,這是大人的事情,辰辰現在隻管快快樂樂就好。”
辰辰卻嘟著小嘴,一臉認真的問,“我要什麽時候才能長大?我要保護娘親。”
就在沈琉音一臉欣慰的表情中,他又說:“等我長大了,我要把爹爹和那個壞女人都打死!他們讓娘親流血了,他們都是壞人!”
沈琉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你娘親,怎麽會流血呀?是被他們欺負了嗎?”
辰辰可憐巴巴的說:“嗯,他們都欺負娘親,他們用刀割娘親的手,流了好多好多血,嗚嗚……”
說到這裏,辰辰忽然哇哇大哭。
小桃連忙上前,“辰辰乖,我們不哭。”
她抱過辰辰,一臉擔心的說:“夫人,孩子的話當不得真,您別太過擔心……”
沈琉音的心裏已經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卻也不想再讓孩子傷心,便讓小桃將辰辰給抱了出去。
看著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顧京然,她蹙眉,“你昨夜,失約了。”
顧京然一臉愧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昨夜父親喚我過去,一聊便是半宿,等我來找你時,你已經不在了,我趕來此之後,才知你已帶迴了辰辰……”
沈琉音呼了口氣,“無所謂,反正也沒指望你多少。”
她的後背還有一點疼,可身上的緊繃感,明顯已經裹上了紗布……
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情管自己的身體,反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顧京然說:“辰辰剛剛說的,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顧京然張了張口,“我……”
“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跟我說實話。”
沈琉音皺起眉頭,目光冷冽。
見此,顧京然終究沒再隱瞞,隻是走進房間,關起了房門。
“兄長帶迴的那個女子名叫容兒,是個孤女,體弱多病,京中大夫都說,她的情況沒有幾年壽命,於是他們找到了一位道長,那位道長說,若有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女子的血入藥引,便可徹底改善容兒體質,讓她長命百歲。”
說到這裏,他歎了口氣,“我也是近期才知道,兄長有逼嫂嫂獻出一點鮮血救人……”
“荒唐!”
沈琉音怒吼一聲,“什麽狗屁道士,簡直胡言亂,隻怕都是那個容兒找來的騙子!如此嚴重的事,你為何沒有告訴我?”
顧京然張了張口,“這……”
“算了,你讓開!”
沈琉音猛的起身,一把將他推到了一旁。
可正要出門,顧京然就拉住了她,“姐姐,你要去哪?”
“去找那個賤人算賬!”
沈琉音的眼裏充滿殺氣,“還有你哥,寵妾滅妻,他罪該萬死!”
“可是姐姐,這是尚書府的家事,你要以何身份去見她們?”
顧京然的顧慮不無道理。
可沈琉音卻甩開了他的手,“狗屁的家事,他們欺負我阿姐,我這個當妹妹的,還沒資格管了?”
“姐姐……”
“閉嘴!”
沈琉音怒吼一聲,迴頭瞪著他說:“不管你昨日是刻意不來,還是真有事情,都無所謂,我沈琉音,也從未想過要倚靠他人來完成什麽事!隻要你別阻止我就好!”
說完,她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走出了房門,一眼就看見了哭紅雙眼的辰辰。
她張了張口,“辰辰乖,小姨這就去帶你娘親過來。”
說著,她蹲到了地上,“我不會再讓你們分開了。”
“夫人,您要去哪……”
一旁的小桃滿臉擔心。
沈琉音卻隻淡淡地說:“你不必管,帶辰辰到我們新買的那個宅院去吧,小心一點,不要被人盯上。”
說完,她轉身離去。
背影毫不猶豫!
同一時間。
尚書府,大堂內。
“一群廢物!連個孩子都守不住,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隻見顧司硯滿臉怒氣,他死死瞪著跪在腳邊的人,又說:“繼續找!沒日沒夜的找!必須把小少爺給找迴來,聽到沒有?”
好幾個下人跪了一地,每一個人都滿臉惶恐。
這時,又有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從外麵跑了進來。
“公子,大事不好了,容姑娘又吐血了!”
顧司硯蹙了蹙眉,“那就讓她吃藥。”
“可她今日不僅吐血,還滿臉蒼白,怕是……”
說到這裏,那小丫鬟跪到了地上,“洪道長說了,容姑孃的情況十分危險,但若能夠再得一次藥引,就能讓她,徹底恢複健康……”
聽到這裏,顧司硯頓時沉下了臉,“什麽意思?還要夫人的血?”
“洪道長說了,隻需要一點點……”
小丫鬟連忙解釋。
見此,顧司硯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
沒多久,他便再次找上了沈時微。
明明已是午時,可沈時微卻一臉疲憊的靠在床頭,虛弱至極。
見他進來,更是直接躺迴床上,背過了身。
顧司硯張了張口,“近日好些了嗎?”
沈時微冷笑道:“不必虛情假意,外麵的動靜我都聽到了,你的小情人,又快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