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的一字一句,沈琉音險些被氣笑了,“嗬,所以婆母的意思是,我救了你的兒子,是我自找的,我被毀了容貌,是我自願的?與她陸沅兒,就毫無關係了?”
“那也不是,你阿嫂雖是無心之失,卻也確確實實對你造成了傷害,可咱們都是一家人,且你阿嫂現在還懷著身孕,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就從輕發落?也讓她去跪一跪祠堂,再誠心誠意的跟你道個歉……”
劉清芳說著,悄悄給楚玄晏使了個眼色。
楚玄晏也終於反應過來,語氣溫柔的說:“是啊阿音,我理解你的氣憤,現在也終於明白了你的委屈,方纔是我錯怪你了,我也得跟你道個歉。”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沈琉音的麵前,試圖去牽她的手。
“可是你看看你阿嫂,她哭的多傷心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說你最喜歡小孩子了嗎?你阿嫂的肚子裏還有未出世的嬰兒呢,現在也不宜給她太重的懲罰,說來說去,皆是家事,待會兒我便帶你出去,給你挑幾件稱心的禮物,就讓此事就此翻篇,你覺得呢……”
沈琉音冷冷躲開了他伸來的手,忽然說道:“聽你們這麽說,我要是不原諒她,反而是我不懂事了?”
楚玄晏蹙了蹙眉,“不是的,起先是我不明白真相,我先跟你道個歉,可是阿音,你我相識的時候,我就問過你是不是醫術高超,畢竟外頭的人都是那麽傳的,說你來自藥王穀,說你是個小神童,說你醫術比起禦醫還更勝一籌,可那時候你卻說,一切皆是謠言,你對醫術一概不通。”
“正因如此,聽到有人救了人,我才沒有想到你的身上,再說你不是被留在了宮裏嗎?我自然而然的覺得你定是被宮裏的人直接送迴來的,也沒機會在半路救人,並非是我這覺得你不優秀,何況你進來的時候也沒有說起此事,這才造成了誤會呀……”
他語氣溫柔的解釋著,試圖將沈琉音給勸動,“再者,誤會了你是我們的問題,可你當著外人的麵汙衊我與你阿嫂的時候,也讓我們很是難堪,所以兩兩相比,我們各退一步,此事便揭過了……”
“這件事情從此揭過,那件事情又從此揭過,所以在你們看來,我的事情就該一筆帶過?”
沈琉音一臉冷笑,滿臉漠然不屑。
“不是的阿音,你是我的妻子呀,我自然不會看著你平白無故受委屈,所以這不是讓阿嫂給你道歉了嗎?”
楚玄晏的話音剛落,陸沅兒頓時如夢初醒,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
“弟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真真是無心之失,你要打要罰都可以,不要為難母親和阿晏了……”
見她突然跪下,楚玄晏下意識的就想去扶。
可一想起他倆現在本來就被誤會,又生生止住了衝過去的衝動,“阿嫂,你別這樣!如何說你也是她的長輩,哪有給她下跪的道理……”
“不是的,錯了就是錯了,你們不要再替我開脫了!”
陸沅兒說的情真意切,就那麽淚眼汪汪的看著沈琉音,“弟妹,真的對不起!是阿嫂錯了,是阿嫂對不起你,阿嫂給你道歉了!阿嫂真的不是有意的……”
如此的能屈能伸,不愧能夠爬到今日……
還是蘇嬤嬤連忙上前扶起了她,“哎呦,少夫人,您的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可別傷著了……”
劉清芳咬了咬牙,“你阿嫂已經誠心誠意的跟你道過歉,甚至都給你這個弟妹跪下了,待會兒再讓她去跪一日的祠堂,如此誠心誠意,你可願意接受?”
“嘖,都演到這個份上了,這個時候我要說句不夠,你們是不是又得氣急敗壞的罵我是個無情無義之徒了?”
沈琉音似笑非笑的掃過三人的麵孔,將三人的表情悉數盡收眼底。
在劉清芳吃人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說道:“跪祠堂有什麽用呢?又不是跪我,這般罰跟沒罰一樣,不如不罰。”
楚玄晏一臉無奈,“阿音,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那你究竟想如何解決這件事情,你可以說,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宜鬧得太大……”
沈琉音哪會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他們之所以還和顏悅色的哄著自己,就是怕自己走出了這扇門,就將這件事情捅穿了去……
沈琉音勾了勾唇,“我想如何解決?”
說著,她上前兩步,慢悠悠的走到了陸沅兒的跟前,挑起她的下巴,“啪”的一聲,便是一嘴巴子落下!
楚玄晏大驚,“阿音,你做什麽?”
“你不是問我想要如何解決此事嗎?阿嫂毀了我的臉,我過門兩年,她就給我下了兩年的毒,那我就是打她個兩巴掌,也是輕拿輕放了吧?”
說完這句話,又是“啪”的一巴掌,打的陸沅兒的臉頰頓時紅腫了一片!
她瞪大雙眼,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眼裏卻充滿了不敢置信。
而楚玄晏也終於衝了過來,一把拉開了她,“她是你阿嫂,她都說了不是有意的!”
“啪”的一聲,沈琉音甩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就在楚玄晏目瞪口呆之時,用盡全力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整個大堂寂靜無聲!
沈琉音卻隻是死死地瞪著他說:“你以為你就沒錯了嗎?她陸沅兒心狠手辣,為的是誰?還不是為了你能夠死心塌地的繼續喜歡她?她有多麽享受你的暗戀你的心裏沒點數嗎?你的暗戀有多明顯,你以為府上的人看不出來嗎?”
“心裏有人就別娶我進門啊!就你幹的那些破事,我都懶得揭穿你!兩年不曾碰我,為的不就是你的阿嫂能夠在你娘親麵前有個好印象嗎?”
“因為你阿嫂嫁進來三年了,直到現在才懷了身孕,你親口跟我說的,阿嫂出身不高,你娘不喜,處境艱難!所以我不能夠提前於她有孕!所以你碰都不敢碰我,生怕一碰我,我就會搶了你娘親的寵愛,讓你阿嫂被她蹉跎!”
“好難猜呀,這是誰在暗示你呢?是阿嫂嗎?不然就你這個腦子,哪能算得如此明白?”
楚玄晏的臉已經一片通紅,他握起拳頭,“沈琉音……”
“啪”的一聲,沈琉音又是一巴掌過去。
“我還沒說完呢!她陸沅兒固然可惡,但你楚玄晏同樣也令人惡心!甚至比她還要可惡千倍!”
女的兩巴掌!
男的三巴掌!
這纔是最解氣的解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