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劉清芳的臉色當場變了。
“你這說的什麽傻話?阿晏對她,純粹隻是欣賞,是對於長嫂的尊重,她已入府三年,可他倆說話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的,府裏到處都是我的眼睛,這些年來,他們完全沒有任何的不軌行為,那是非常的清白,非常的有規矩!”
“何況你們兩個的院子,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中間還隔著大半個將軍府,就連你都是好幾個月才見他一麵,你阿嫂更是一年到頭就見他那麽幾麵,他們能有什麽?”
劉清芳表現的很是著急,一個勁的解釋著。
“他倆兄弟關係好,都會互相掛念對方的幸福,即使他平日裏為你阿嫂說過幾句話,但我訓斥你倆的時候,老大也沒少為你們兩個說話吧?如此清清白白的兩個人,你怎能夠這般揣摩?若是傳出去了,壞的何止是阿晏一個人的名聲?”
劉清芳說的是實話,當然她也知道,沈琉音說的也是實話。
但孩子們的心裏是怎麽想的,在她看來並不重要。
隻要表麵上,每個人都循規蹈矩,這就夠了。
沈琉音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說:“他們若真要有婆母說的那麽規矩,今日我也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那日寺廟裏的那碗藥,究竟是誰下的毒,誰想要了我的命,婆母也一概不知嗎?”
說完這句話,她便緊緊盯劉清芳的臉,彷彿要將她給看穿。
卻見劉清芳一臉迷茫,“一下扯東一下扯西,你今日究竟想說些什麽?”
她眼中的迷茫不像有假。
難道此事,她真的不知情?
正想著,劉清芳終於關注到了桌子上的糕點,便又歎了口氣,“我不吃這些甜膩的東西,我拿去丟了吧。”
“婆母誤會了,我方纔已經說了,這是陸沅兒親自為我做的。”
沈琉音有些厭煩,又接著說:“所以,我們是將她叫過來當麵對質呢,還是直接上她那裏去,問個清楚明白?”
“我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們現在在聊的是……”
“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沈琉音冷冰冰道:“還有,婆母聊的我並不感興趣,我們還是迴歸正題,聊一聊她陸沅兒吧?”
“你究竟想說什麽?”
劉清芳明顯有些惱了,脾氣都快壓抑不住。
見此,沈琉音的語氣也頓時變得十分冷漠,“想要什麽?自然想要一個公道!想要一個真相!”
她眉頭微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瞪著她說:“同時也想讓婆母您瞧一瞧,我究竟要跟她陸沅兒學些什麽?”
這強硬的態度,直令劉清芳無比震驚!
“你……”
“如果婆母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兒子做了不太好的事,便想著哄我幾句,讓我繼續為你們當牛做馬的話,大可不必,從前是我愚笨,但早已經到此為止!”
沈琉音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我不可能再為你們鞍前馬後,也不可能再繼續忍氣吞聲,我要我的公道,要我的真相,要我原本的生活恢複正軌,要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離開你們這裏!”
那冷傲的不毫一絲感情的話語,頓時聽的劉清芳怒不可遏。
“好啊,沈琉音,竟敢用如此態度對自己的婆母說話,你是真的好樣的!”
她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我念你受了委屈,又是輕聲哄你,又是好好同你解釋,你充耳不聞也就罷了,竟還得寸進尺,變本加厲!現在更是什麽樣的話都敢說出口來,你的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婆母?”
“嗬,我還以為你能多裝幾天呢。”
沈琉音冷哼了一聲,語氣滿是戲謔。
劉清芳氣的臉都紅了,指著沈琉音,幾乎是氣急敗壞。
“山裏長大的,就是沒規矩!不過是占了一點點理,就開始得理不饒人了,是真覺得我們將軍府都欠了你不成?”
她氣喘籲籲的瞪著沈琉音,“雖說兩年不碰你這點,確實是阿晏做的不對,但你難道就沒錯了嗎?”
“但凡你懂事一點,溫柔一點,不要成日胡思亂想,再花點時間倒騰倒騰自身,他能對你提不起興趣?不得夫君疼愛,最大的錯是在你!我都不忍心說你了,你還這般伶牙俐齒,好說歹說也沒有用,還一日鬧的比一日大……”
“終於捨得說幾句真心話了?”
沈琉音依舊是一臉戲謔的看著她,神色平淡依舊。
畢竟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好東西了,便是她說再多,也無法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見此,劉清芳不由更加憤怒,可還未開口,門外便突然傳來了蘇嬤嬤的聲音。
“老夫人,來客人了。”
劉清芳拍了一下桌子,“能有什麽客人?不見!”
她猛地起身,“二少夫人品行不周,公然頂撞婆母,不知悔過!蘇嬤嬤,你即刻將她帶下去,送往城外寺院罰跪至明白!省得留在跟前惹我心煩。”
不等沈琉音開口,蘇嬤嬤卻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老夫人,來的是百歲堂的堂主,穆老先生,他帶了數不清的謝禮,說是要感謝咱們府上的一位女子……”
“謝禮?”
劉清芳頓時收了脾氣。
蘇嬤嬤連連點頭,“是的,說是一個身材纖細,聲音好聽又心地善良的女子,那女子在路邊救了一個老人家,替百歲堂與平安閣省去了一大麻煩事。”
“他一來替老人道謝,其中就有老人家眷送來的五十兩銀子,二來,他還想問問那位女子,願不願意到他們百歲堂去當個掛名醫師,這會二公子已經在招待他了,就等您帶人過去了……”
劉清芳聽完滿臉震驚,“府上還有這般女子?我怎麽不知道?”
蘇嬤嬤小聲說道:“二公子交代了,善良溫柔聲音又好聽的女子,府上唯有大少夫人,從前大少夫人不就救過大公子一命嗎?或許人家要見的,便是她了……”
劉清芳蹙了蹙眉,“她今日有出門?”
“有的,今兒一早她便出去小逛了一圈,前一會兒才剛迴來。”
蘇嬤嬤的眼神亮閃閃的,又說:“那百歲堂雖不是什麽官家,但那穆老,卻是京都的頭號人物之一,他的醫術堪比禦醫,不僅在京都頗有威望,就是放眼全國,那也遍地都是他的徒弟,其藥鋪就遍佈全國各地。”
“他與那位徐老,是無數貴門請都請不走的存在,聲望大,名譽又好,與這般人物結交,不是什麽壞事!特別是那百歲堂內的女醫,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女子,走在京都,那可都是名門貴女搶著巴結的存在。”
說到這裏,蘇嬤嬤笑了笑說:“若是能夠在那裏掛名當個女醫師,對於大少夫人而言,那確實是百利而無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