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害了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雖來自藥王穀,卻並沒有多麽厲害的醫術!前年丞相重病那會,你哥求著你迴去給你爹瞧瞧,你都說你無能為!自己的爹都醫治不好,現在卻說你救了我祖父,你當我是傻子嗎?”
蘇琴兒怒氣衝衝的說著,“駕”了一聲,加快了馬速。
沈琉音無語至極,“方纔若不是我出手,你祖父直接就死在馬車上了,你怎能……”
“你憑什麽咒我祖父死?”
蘇琴兒瞪大了雙眼,一下子就拉停了馬,然後雙手掐上沈琉音的脖子。
“我告訴你,我祖父要是死了,你也休想活!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憑什麽咒我祖父?”
沈琉音被掐的滿臉通紅,看著眼前癲狂的女人,她用力掰開她的手,“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瘋,一有點情緒!就跟瘋狗一樣亂咬人……”
蘇琴兒大怒,甩手就要朝她打去。
沈琉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情況如何還尚未可知,你就到我的麵前耍瘋,你不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嗎?”
“是,我是要瘋了!太醫都說我祖父沒救了!可他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肯定就是你胡亂紮針才害了他,我要你去給我祖父磕頭道歉!我要鬧到皇上麵前,鬧到太後麵前,鬧到阿珩哥哥麵前,讓他們大家都給我做主!讓他們都好好罰你!”
蘇琴兒的眼中蓄滿了淚水,一隻手被抓著,她就用另一隻手甩了沈琉音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雨夜裏尤為刺耳。
沈琉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隻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看著麵前雙眼含淚的女人,她毫不猶豫就甩了一巴掌迴去!
蘇琴兒一怔,“你,你敢打我?”
“啪”的一聲,沈琉音又給了她一巴掌!
“我告訴你蘇琴兒!我不欠你的!方纔就是我保住了你祖父的一口氣!你信或不信都改變不了事實!我沒必要受你的氣,你若再敢動我,我必雙倍償之!”
說著,她眉頭緊皺,“帶我過去。”
身為太傅嫡親的小孫女,蘇琴兒從小到大都沒有挨過嘴巴子,此時此刻,臉上的疼痛讓她幾乎瘋狂。
“你敢打我!我掐死你!!”
說完她就不管不顧的撲了過去!
沈琉音早已經疲憊至極,隻能無奈的跳下了馬車,“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祖父了?”
“少說這種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辦法呢!分明就是你害了我祖父!沈琉音,你打了我兩巴掌,我要你千倍百倍的還迴來!”
說話間,她也不管不顧的跳下了馬車,朝著沈琉音又要撲去。
好在她的侍從已經紛紛追了上來。
其中,她的貼身侍女春兒最先打著傘迎了上來,“小姐,小姐您冷靜一點,這裏還是宮裏呢!”
夜已深,不時吹來的狂風,也讓道路兩邊的燈籠搖搖晃晃。
沈琉音站在雨中,渾身上下早已濕透,蕭燼珩的披風也落在了馬車上。
她冷的渾身發抖,“太傅大人的情況應該已經有所好轉,隻要太醫細心醫治,不可能會命懸一線,我可以過去瞧一眼。”
她說的是實話。
自然也不是怕了眼前的瘋女人,畢竟自己已經插手了此事。
如果老太傅真的死在了今夜,又沒人懂自己的針灸術法的話,自己還真有可能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隻能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可蘇琴兒卻依舊十分憤怒,“別拉著我!她打我!她剛剛打了我兩巴掌!我要打迴來!都別拉著我……”
春兒急急忙忙的說:“小姐,那畢竟是相府千金,如今還是將軍夫……”
“狗屁的相府千金,整個京都都知道,她與丞相府幾乎斷絕了關係,已經兩年不曾來往了!還有將軍府,嗬嗬,她嫁人兩年都無所出,早就給人嫌棄的不行了,說不準哪天就成了一個下堂婦!根本就無人待見她!”
蘇琴兒的話句句誅心,“何況她還得罪了長公主!得罪了珩哥哥!我教訓她,那是替天行道!”
那裏是出宮的必經之路,不時還有馬車經過……
老李終於匆匆忙忙的追了上來,“夫人,您沒事吧夫人……”
沈琉音早已頭痛欲裂,彷彿下一秒鍾就會支撐不住。
她咬牙說道:“不出宮了,你去找安王,告訴他,我能保住太傅大人的命。”
老李匆忙點了點頭,“老奴這就過去!”
隨著老李的匆忙離去,蘇琴兒卻更憤怒了,“我就知道,你就是賊心不死,你就是想打珩哥哥的主意了!我警告你,你現在可是有夫之婦,你收斂一點!”
沈琉音深吸了一口氣,卻也懶得再跟她吵,而是轉身迴到了馬車上。
而見她這般態度,蘇琴兒隻覺得心中憋了一團火,巴不得立馬將眼前的人大卸八塊。
“放開我!她打了我,你們卻拉著我做什麽?到底誰纔是你們的主子?”
一旁的春兒緊緊拉著她,“小姐,老爺吩咐過奴婢要照顧好您,這裏畢竟是皇宮,不比外麵……”
“那又如何?我打迴來也不行嗎?”
蘇琴兒憤怒的甩開了她的手,接著再次衝向馬車,衝著剛剛爬上馬車的沈琉音就狠狠推了一把。
“你說話啊!”
那用盡力道的一推,當場就將還沒站穩的沈琉音狠狠推下了馬車……
雨水濺起無數,鮮紅的血液當場染紅了地麵……
蘇琴兒大驚,頓時有了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你少裝死了!剛剛你還能動手打我,現在裝什麽脆弱?”
沈琉音早已頭痛欲裂,這般一摔,手掌與胳膊,皆被磨破了一層皮……
就連胳膊上的袖子,都裂開了一片……
淡淡鮮血染紅地麵,看的蘇琴兒心虛不已。
就連她身邊的幾個下人,也紛紛後退了好幾步。
還是春兒小聲說道:“小姐,快將她扶起來吧,她看著,傷的不輕……”
“憑什麽?”
蘇琴兒氣的雙眼通紅,“明明剛剛她還甩了我兩巴掌,我的臉都腫了!”
卻也就在此時,一群人影突然從不遠處衝了過來。
“你們在做什麽?”
跑在最前的人身材高大,剛一過來,他便衝向了沈琉音。
“阿音,長公主不是說會送你迴去嗎?”
隻見楚玄晏的眼裏寫滿了著急與震驚,又問:“你怎麽還在這裏?怎的還傷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