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眼淚莫名其妙地湧出來,“你救了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迴應了,他才伸出手,替我掖了掖被角,說:“好好養傷。”
後來我才知道,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救我的人是將軍府的表少爺裴衍之,奉夫人之命外出辦事,在山崖下發現了我。而我一直喊的“恩公”,卻不是他。
是我的少爺,詹段鳴。
可我不知道。
大夫說我摔傷了頭,顱內有淤血,記憶可能會混亂一陣子。所以我把詹段鳴認成了幼時救我的人,而他也默許了。
冇有人糾正我。
我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詹段鳴。從前那些壓在心底的情意,因為“恩公”這個身份,忽然變得名正言順起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對他好,可以毫不遮掩地關心他,可以把藏了十二年的東西一點一點拿出來,放在他麵前。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東西本來就是要給他的。不管他是不是“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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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恩償
傷勢好轉後,我又回到了少爺身邊伺候。
和從前一樣,又不太一樣。
一樣的是每日清晨替他備好洗漱用的溫水,把他今日要穿的衣裳熏好香,在他練劍後端上溫度剛好的茶。不一樣的是,我開始在茶盞旁放一枝梅花,在他練劍時明目張膽地看他,在他喝茶時說一句“小心燙”。
這些事從前我不敢做。從前我隻是一個侍女,多得一分都是僭越。可現在不同了——他是我的恩公,我對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