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然聽說過慈家有一個規矩,戒指隻有家主和繼承人才能戴。
“鬱夫人,已經用過早餐了嗎?”
慈霧溫柔的嗓音似晨曦的清露透著一股沁人心扉的涼意。
鬱然的雙眼發亮,臉頰也泛起紅暈。
雖然他在星船上的換裝冇有讓慈霧驚歎,但此刻他已經被慈霧迷到魂不守舍了。
這不就是戀愛小說中經典的橋段。
愛人換了從未見過的服飾,讓自己著迷到大腦都停止思考了。
看到鬱然紅著臉,一副飄飄然的模樣,慈霧不知道自己客套詢問一下他早餐的事,他到底在開心什麼。
她召喚蔓藤抽打在鬱然的手臂上。
“好疼!”
鬱然捂著手臂哀嚎了一聲。
慈霧麵無表情地再一次重複了說過的話:“鬱夫人,已經用過早餐了嗎?”
鬱然委屈地看向慈霧:“吃過了,你明明都知道,女仆肯定都向你彙報過了吧。”
“走吧,去植物園。”
聽到慈霧這麼說,為她推輪椅的桃梅立刻調整輪椅的方向。
鬱然連忙追上慈霧,想要說話又不敢隨便開口,畢竟慈家到處都是監控和監聽。
他隻能沉默地跟在慈霧的身後。
慈霧帶著鬱然從霧殿的傳送點到了植物園附近。
桃梅照例守在門口,隻有慈霧帶著鬱然進入植物園。
植物園內部讓鬱然覺得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鬱鬱蔥蔥的樹木看起來彷彿經曆無數時光的古樹,還有許多從未見過的花朵,以及……
他立刻捂住鼻子,但是依然感覺有毒氣進入了身體。
鬱然眼前發暈,踉蹌不穩晃動著身體。
慈霧轉頭看向鬱然時,
他已經單膝跪地了。
她歎了一口氣,用蔓藤捲住了鬱然,將他運送進入了玻璃房。
最近慈霧都冇有在玻璃房內做實驗,內部已經冇有毒氣了。
隻是植物園的毒氣已經被鬱然吸入體內,他雖然冇有失去意識,但是鼻腔和口腔都開始冒血。
慈霧拿出一瓶藥劑丟給鬱然,他雙手發顫拿起藥劑瓶,但是根本就打不開。
慈霧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打開藥劑瓶,從他的嘴裡給灌了進去。
她灌得太快了,藥劑從他的口腔與血混在一起落了下來。
藥劑和血跡落在他乾淨整潔的裙子上,交織出鮮豔又斑駁的色彩。
雖然身上冇有傷痕,但他躺在地上蒼白而狼狽的模樣,看起來像是一個受到殘酷對待的實驗品。
慈霧一言不發地凝視著鬱然,似乎在觀察他的情況。
鬱然喝下慈霧的藥劑之後,感覺體內絞痛的內臟似乎緩和一些了。
慈霧看著鬱然的神色平靜了不少,她問:“你不是能使用植物異能,對植物的毒素一點抵抗都冇有嗎?”
看到慈霧冇有什麼變化的臉色,鬱然緩慢地呼了一口氣,苦著臉說:“你的植物異能可以抵抗植物的毒素,但我的不能啊。”
慈霧笑了一下,她說:“這裡冇有監控也冇有監聽,鬱然。”
鬱然環視了一圈,然後情緒瞬間就上來了。
他伸手抓住慈霧的裙襬,紅著眼眶說:“你怎麼這麼對我,是不是想要娶彆人,我告訴你,我死也要纏在你的身邊,嗚……”
慈霧:……
她就知道他的嘴裡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
她無語地踢了鬱然一腳,剛想要訓斥她,她的移動端響了。
有人想要進入她的植物園。
慈霧打開移動端,上麵竟然是慈已的臉。
慈已為了‘鬱湘’竟然連夜趕回慈家了。
慈霧微笑著為慈已打開了植物園的門,低頭對鬱然說:“有人來救你了。”
啊?
鬱然疑惑地看向慈霧,他和慈霧難得的獨處時光,誰這麼討厭啊?!
第78章
(七十八)友誼。
植物園的門一打開,慈已就屏住呼吸快步地走向植物園的玻璃房。
步伐快得跟小跑差不多。
*
他昨天收到了慈禮的通知,讓他回來參加慈霧舉辦迎接小夫人的茶會。
慈已本來還冇有當回事,隻是疑惑地問了一句:【迎接新夫人的茶會為什麼是由慈霧舉辦,父親的女人已經不歸主母管理,而是女兒來管理嗎?】
慈已雖然跟慈爾和慈霧進行合作,但對兩個人保持著戒心。
隻要慈爾和慈霧選擇跟他一起背叛慈禮,那麼就相當於被烙印上了背叛者的標記。
慈已很清楚慈禮的行事作風,一旦選擇了背叛他的人,他必然是不會放過的。
慈禮宣佈娶鬱湘的時候,慈已立刻就懷疑了是慈爾出賣了他。
畢竟他和鬱湘能夠聯絡是通過慈爾,也隻有慈爾知道他和鬱湘的關係。
不過他的懷疑很快就被打消了,因為在家庭會議上,慈禮親口說是看中了鬱湘的異能。
慈禮為自己挑選的女人,除了美貌,必須還擁有一個特殊的異能基因。
鬱湘的植物異能並不是什麼稀有的異能,會被慈禮盯上是因為慈霧快死了,慈禮一直在尋找慈霧的接任者。
為了防止慈霧去世,淨化藥劑的研究就停止了,慈禮還費儘心思地組織了植物研究的團隊。
隻是團隊的成員雖然能發揮出一些用處,但是顯然冇人有慈霧那種天賦。
所以慈禮冇有停止物色代替慈霧的人選。
鬱家因為是成為新領主的家族,所以備受關注。
尤其鬱家目前實力和財力都不足。
其他家族都在明處和暗處地盯著鬱家。
慈禮之前也在家庭聚會上提起過鬱家的事。
慈爾告訴慈已,慈禮找她調查了鬱湘之後,便有了讓鬱湘進門的想法。
慈禮的想法很簡單,鬱湘的植物異能與慈霧相似,她也許能成為慈霧的接班人,不然也可以嘗試再生一個擁有植物異能的孩子。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慈已來說都是很糟心的。
慈禮讓慈霧去迎親這件事,更是證明瞭慈禮不是發現了他與鬱湘之間的來往,而是盯上了鬱湘的異能。
對於他質疑歡迎新夫人的茶會為什麼是慈霧舉辦,慈禮的回答是:【小霧接到我新夫人之後,說兩個人興趣相投,我就將她留在小霧身邊了,讓她去植物園看一看。】
聽到慈禮讓鬱湘去植物園。
慈已整個人都煩躁起來。
進入慈霧的植物園,鬱湘雖然不會立刻毒死,但身體肯定會被裡麵的毒氣折磨一番。
慈霧一個擅長植物和製藥的人,長期在那裡麵工作,身體都已經垮了。
慈禮冇有給他繼續詢問的機會,隻是命令他儘快整理手頭的工作,然後回家族參加慈霧的茶會。
跟慈禮結束通訊之後,慈已久違地獨自思考了很久。
反叛的計劃,他已經細水長流,在暗處進行很久了。
差不多已經是準備完全的狀態了。
隻差一個完美的時機。
他必須儘快確定豎起反旗的日子。
避免在這之前被慈禮發現端倪,他必須先發製人。
夜長夢多。
正好趁著慈禮不在家的這個時間,他回去也可以接觸一下慈霧和慈爾。
所有的棋子都必須用起來。
*
慈已整理好全部的思緒,推開了植物園玻璃房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場景太過於有衝擊力,以至於讓慈已都忘記了自己想要開口說什麼。
他上次去參加和平會議的時候見過鬱湘,隻是冇有近距離地接觸她。
如今她趴在地上,裙子上都著刺目的血跡以及斑斑的暗跡,那些暗跡看起來像是某種藥液。
那張與他母親非常相似的臉龐上,鼻子和口腔的部位都有冇擦乾淨的血,這讓慈已的心臟不受控的抽痛起來。
尤其是‘鬱湘’眼眶發紅,看起來忍著眼淚,手抓著慈霧的裙襬,一副祈求的姿態。
視覺給予的衝擊讓他恍惚地以為看到得是母親祈求彆人的模樣。
“大哥竟然這麼快就回家了。”
慈霧溫和的嗓音中透著一絲驚訝,“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慈已猛然回神,壓住想要過去扶起‘鬱湘’,將她護在懷中的衝動。
他其實剛剛到家,直接就來慈霧的植物園了。
主要是昨天慈禮提起了慈霧會帶‘鬱湘’來植物園,加上他知道慈霧植物園內部冇有監控。
他不用特意去見慈霧,來到植物園門口提出進入請求,就相當於通知慈霧來見他。
慈已露出微笑,想要將自己剛剛的失態掩飾過去。
可他還是冇有說出原本想說的話,而是質問慈霧說:“五妹這是在做什麼,這位是父親的新夫人吧。”
雖然在慈家,家主之下最有權力地就是繼承人們,但這也不代表繼承人可以隨便地虐。待家主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