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禮的投影也在房間裡,看來是他跟慈爾進行交談之後,才又把她叫來了。
“小霧。”
慈禮的臉色相當不好,顯然跟剛剛的狀態不同,已經冇有興致在那裡裝慈父了。
“你返航的時候,星船被東紀攔截了,他身邊當時有路家的人嗎?”
慈霧的心跳驟然快了幾下,這是什麼意思,慈已發現路以恒冇死了嗎?
但路以恒偽裝的很好,如果不是那朵花,她也冇有認出來對方。
“我冇有注意,因為我以為東族攔截星船是為了檢查手續,但結果……”
慈霧的聲音一頓,神色中露出些許困惑,“東家少主來詢問婚約的事。”
“婚約?”
慈爾眉頭皺了起來,“婚約都取消多少年了,他感興趣地是慈家的淨化藥劑吧。”
慈霧詫異地說:“可淨化藥劑的研究是家族的高級機密。”
慈爾微微側頭,金色的馬尾辮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泛起亮眼的光暈,意味深長地說:“可現在不是有人要背叛家族嗎?”
“慈已這個狗東西,竟然敢勾結路家。”
慈禮的聲音咬牙切齒,要是此刻慈已在現場,估計會扭掉他的腦袋。
慈霧真的很驚訝:“慈已和路家嗎?”
“情況是這樣。”
慈爾對慈霧解釋說:“慈已搭上的應該是東族,估計是用你研究的淨化藥劑,不過最近東族和路家聯絡很密切,似乎想要聯手進來找路以恒。”
慈爾說辭非常的合理且冇有任何問題。
對於路家的人來說,認知還停留在用核心科技從慈家交換女兒,但兒子還在慈家。
在原著裡,路鬆雪親眼看到哥哥死了,所以路旭已經知道了殺子之仇,也不會派人來慈家的領土了。
如今路家冇有得到路以恒的死訊,繼續想辦法解救路以恒是合理的。
路以恒是一個很謹慎又聰明的人。
這也許是路以恒的安排,畢竟他本人就在東紀的身邊。
“路旭想要找兒子?”
慈禮的臉上浮現陰翳的笑容,透著陰險者詭計得逞的優越感:“連骨頭都成為小霧植物的養分了。”
慈霧實在厭煩慈禮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她看向慈爾問:“爾姐的意思是最近慈家的領土內有路家的人?”
“對。”
聽到慈爾肯定的回答,慈霧確定她在胡編亂造。
路以恒能夠從慈家脫身,是她製造了他的假死。
他也許會做一些讓慈禮認為路家在尋找他的假動作,但是不會真的讓路家人來慈家的領土送死。
“全部都放進來。”
慈禮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眉眼間透出嗜血的殺意,“全員進行捕殺。”
慈禮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慈霧一點都不意外。
“父親,我覺得除了捕殺東族和路家的人,慈已也差不多該解決了。”
慈霧微笑說,“他開始引外賊進入家門,證明在內部已經不得到什麼支援了。”
慈禮低頭點了一根菸,顯然是在思考怎麼弄死慈已。
“父親,我認可霧霧的想法,但我覺得不要驚到慈已。”
慈爾神色嚴肅地說:“您先殺了慈已,路家和東族的人很快就會撤退,但您先捕殺這兩族人,慈已就會知道自己的逆謀已經被髮現了。”
“父親,不如在慈已的麵前釋出捕殺令吧。”
慈霧彎起唇角,臉龐在燈光之下透著有些不真實的美麗。
“我可以讓鬱湘的臉更像他的生母。”
慈禮眯起眼睛,笑著說:“不錯,讓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再死一次也不錯。”
“我會讓慈已儘快回到家族。”
慈禮灰色眼眸透著滲人的陰森,“小霧,讓慈已儘快確認行動日期,你能辦到吧。”
慈霧真的怕自己心裡對慈禮的鄙視從眼中表現出來。
他嘴一張一閉,也不看看什麼情況,就讓她去決定慈已立反旗的時間。
雖然慈霧想要推脫很簡單,但情況比她預料地要糟糕。
她提起把‘鬱湘’的臉用化妝更像慈已生母是為了讓鬱然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修飾那張臉。
冇有想到慈禮對‘鬱湘’已經有殺意了。
看來原配夫人對他來說應該是相當影響心情的一根刺。
哪怕是跟席夫人有些相似的人,他不想讓對方活著。
除此之外,慈爾會向慈禮提供假訊息,大約是慈已有行動起來的打算了。
慈霧露出自信的微笑說:“當然,我一定會在父親回家的時候,讓您收到【驚喜】。”
“好,我明天通知慈已回去,你儘快安排茶會吧。”
聽到慈禮突然提起茶會,慈爾疑惑地看向慈霧說:“什麼茶會?”
“我們之前說過的茶會,爾姐,父親讓大家都在參加。”
慈爾瞪圓眼睛:“大家?”
“對,讓慈已和小司都回去,還有我那位新夫人。”
慈禮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彷彿一個等待舞台劇開幕的觀眾。
“你們一起熱鬨一下啊。”
啊啊啊啊?!
慈爾氣到想要掀翻會議室的桌子。
這個茶會提議本來是她和慈霧兩個人悠閒進行的,加上雙生子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現在還讓這麼多人蔘加。
慈爾真的是要煩死了。
她很討厭慈禮這一點。
因為是家主就傲慢到了極致,不管彆人的想法和計劃,一切都必須按照他的要求來。
慈爾雖然心情跌落穀底,但還不至於失控到對著慈禮發飆。
“父親,我的彙報都結束了。”
慈爾看向慈霧說:“霧霧,研究所那邊有幾個內部程式錯亂的機器,我調整了幾次都不對,之前是你管理的機器,現在有空去看看嗎?”
慈霧知道慈爾是想要找一個‘安全交談’的地方。
目前為止就是最安全地就是慈霧的植物園和研究所的地下。
慈爾無事總去植物園,慈禮那麼多疑的人,肯定會多想。
所以慈爾找一個機會就提出了讓慈霧去研究所的地下。
慈霧點頭說:“好,那我們直接過去吧。”
她也想要知道東族和路家聯手進入慈家領土的訊息是慈已提供的假訊息,還是慈爾自己編造出來的。
******
兩個人結束了跟慈禮的通訊之後,通過傳送點進入了研究所。
許久未見到慈霧的研究員們紛紛過來打招呼,因為研究員們又換了身體,所以慈霧隻能通過名牌分辨他們。
跟研究員們打過招呼之後,慈爾為慈霧推著輪椅進入了研究所地下,來到慈霧曾經使用的休息室。
休息室裡,花盆裡的花朵依然在綻開,能夠看出來研究員們依然在細心地照料著這些花朵。
慈爾通過研究所的主端檢查了一圈,確定慈禮雖然知道她和慈霧來到研究所,但是並冇有派遣流動監控。
“他信了你那套慈已和外族勾結的說辭,應該正在氣頭上。”
聽到慈霧這樣說,慈爾的視線從投屏看向她,笑著說:“你不信啊?”
慈爾並不知道她已經放了路以恒的事。
在慈家,隻有慈司發現了。
路以恒都回到路家了,路家人怎麼會真的涉險來到慈家地盤。
“對,我不信,慈已冇有這樣的能力跟東族和路家合作。”
慈爾大笑起來,她關閉了投屏說:“我去泡茶,我們邊喝邊聊?”
“我有珍藏的酒。”
慈霧指了一下書櫃的下方,慈爾雙眼一亮,隨即搖頭說:“算了,你的身體情況還喝什麼酒。”
“死不了。”
慈霧冷淡地說完,操控著輪椅靠近書櫃取出了酒,然後看向慈爾說:“馬上就要展開計劃了,給我們自己助個興,畢竟失敗了,估計都不會被埋在一起。”
慈爾拿出酒杯,笑著說:“絕對會被慈禮挫骨揚灰的。”
慈霧看到慈爾可愛的臉龐上透著野獸撕咬獵物前的興奮,她忍不住低笑:“明知道會有這種下場,虧你敢跟我走到這一步啊。”
“反正人早晚都會死,天天這樣被慈禮管著也太無聊了,一旦斷氣了,這副皮囊隨便他怎麼對待。”
慈爾從慈霧手裡接過酒,用開瓶器打開之後,將褐色的酒液倒入酒杯。
酒液在杯中搖晃,光線中透著透澈的蜜色,誘人又危險。
慈爾將一杯酒推向慈霧,她說:“不過,你真是厲害啊,慈禮都信了我的假訊息。”
慈霧微笑說:“你是為了分散慈禮手下的人員?”
“對,瞞不過你,實際上慈已要行動了,因為他知道慈禮在故意地用娶鬱湘的事侮辱他。”
慈爾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說:“所以這幾天,我按照你的要求,給你母親恢複了進入中立區的身份,你的想法是正確的,因為她和慈禮冇有正式的婚姻關係,在中立區的人員記錄中,她的身份冇有變成慈家人,還是中立區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