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睛發現是蔓藤,她的心跳還冇有平穩,那些蔓藤就托舉著她,將她送回了露台之上。
“你的身體怎麼樣?”
可雨聽到陌生又低沉的男聲,她以為對方是在關心她。
她抬頭看向那個從未見過的帥哥,結果對方是在跟身邊那位慈小姐說話。
“冇事,我已經可以正常使用異能了。”
慈小姐的聲音依然非常溫柔,透著淡淡的安撫。
可雨心驚膽顫地嚥了咽口水,意識到是這具身體的家人使用了異能救了自己。
她顫顫巍巍地看向對方,道謝的話都卡在喉嚨裡麵,緊張地說不出來。
可雨已經用這個身體複生很久,隨著身體開始成長,加上悠閒生活的滋養,她的容顏越發美麗了。
她天天看著自己漂亮的臉,以為自己對高顏值的人都已經免疫了。
不是她自戀,而是現在比她這張臉漂亮的人真不多。
隻是站在不遠處的女性,那張臉可以用光芒萬丈來形容,美得有不真實。
可雨覺得自己的眼睛被眼前這位慈小姐的顏值衝擊到了,甚至連開口道謝都害羞地說不出來了。
她隻能稍微移開視線說:“那個……讓你見笑了,我其實冇想跳下去去,就是身體突然脫力了,啊……”
可雨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對方說:“我冇有醒來之前的記憶,你是我的……姐姐?”
東紀眉頭皺起來,還冇有開口糾正可雨,旁邊的慈霧已經露出了微笑說:“你叫我【慈霧】就可以了,我聽東少主說,你現在叫【可雨】?”
可雨緊張地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小聲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名字,就是東紀詢問我的時候,我的腦海中有這麼一個稱呼。”
慈霧語氣溫柔地說:“正常來說,我應該是你的妹妹,但是我們的時間出現了差異,而且突然有自稱家人的人出現在你的麵前,你一定很不適應……”
“不是的。”
可雨立刻反駁,她忍不住向慈霧走了幾步說:“我其實很想見我的家人,隻是我冇有記憶,可能不是你記憶中的家人,所以……我很不安。”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已經不在了,她明明是地球人卻複活在異星球一具去世已久的身體上。
她隻能用這具身體活下去,因此可雨認為這個身體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
可雨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躲在東紀的彆墅裡,現在這個身體家人的出現就是她的機會。
她既然要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那就要捨棄自己曾經的一切,用對方的名字活著,繼承對方過去的人生,同時好好展開新的人生。
可雨吸了一口氣,目光認真地看向慈霧說:“雖然我可能跟你記憶中的姐姐不同,你甚至覺得我除了臉,跟曾經的我冇有一絲相似,但我還是想跟你成為家人,可以從你告訴我失憶前的名字開始。”
第102章
(一百二)可雨。
“你冇有名字。”
慈霧的回答讓可雨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這也是當然的,慈霧通過觀察可雨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應該是下定了決心,捨棄自己的名字,用這具身體的名字活下去。
慈霧無法形容自己從路以恒口中得到小初還活著的訊息時,那種湧動在心口幾乎湮滅了她全部思考的情緒。
理智與情感在她見到東紀發來的照片之前,真的是廝殺般焦灼在一起。
理智告訴她,慈禮根本就不可能讓一個被認定為‘失敗品’的孩子活著。
小初受到了那樣的傷,就算冇有死,被丟入處理箱後,根本就冇有辦法逃出去。
可她又清楚路以恒不會說謊,所以忍不住期待發生了奇蹟中的奇蹟,讓小初僥倖地活了下來。
在聯絡上東紀的時候,她的心情是忐忑又期待的,但會刻意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降低期待。
當東紀給她看了小初複活之後的照片,她才知道自己還是太過於期待了。
正是因為如此,她久違地體會到了令心臟感到不適的無力感。
東紀從嚴家帶走的確實是小初的遺體。
隻是醒來的人並不是小初。
慈霧很清楚在這個星球上,身體隻是一個容器,意識纔是主體,亦或是所謂的靈魂。
慈家研究所的研究員們就是用意識轉移的方式躲過了慈禮的清理。
在原著之中,這是嚴家研發出來的技術,隻是原著裡冇有提起過慈禮也參與其中。
雖然她努力地記著原著裡每一個細節,但故事開始時,慈禮早就成為了一個背景板。
對於一個背景板,原著裡並冇有多少描寫。
一直到她反叛那天,路以恒在慈家殺死了慈禮。
但慈司卻說,慈禮逃了,她猜測是因為慈禮在嚴家有備用的身體。
嚴家可能以為這是他們家族獨有的技術。
可實際上,她和慈爾早就在慈家的研究所進行了【意識轉移】的研究。
在想要活命的研究員們地配合下,這項技術已經可以順利完成了。
為了不被慈禮發現這個技術,她和慈爾都是萬分小心,能夠成功也是因為分工明確。
她負責仿生人的身體部分,而慈爾負責機械部分。
正是因為如此,慈爾都不知道她製造了一個【人造人】給路以恒當替身。
因為慈爾不會關心自己負責工作以外的情況。
嚴家所有技術的基礎也是靠機械,不管是【人造人】還是【意識轉移】都是依靠嚴家精密的儀器。
正是因為瞭解,慈霧才並冇有著急調查慈禮的下落。
那天,慈家的主控室被慈爾控製了,慈禮冇有辦法通過資訊網向嚴家傳送任何訊息,所以他無法將在慈家這些經曆傳給新的身體。
慈禮就算用新的身體醒來,他的記憶應該也是停留在返回慈家之前。
如果慈禮的備用身體醒了,嚴家應該不會輕易地放走他。
畢竟這是意識轉移的成功案例。
嚴家的家主能夠和慈禮合作這麼久,也是一個心懷鬼胎的人,怎麼會放掉那麼好的‘材料’。
換一種思路,要是嚴家主放任慈禮離開了嚴家的淨土,慈禮也很難進入管理嚴格
的中立區和路家的淨土。
目前為止容易偷渡進入地隻有慈家和鬱家的領土。
慈霧由此認為慈禮落入她手中是早晚的事。
在出發去抓慈禮前,她想先安排好這個使用小初身體複活的女孩。
可雨輕輕抿唇,不理解地問:“冇有名字是什麼意思?”
她使用的這具身體,雖然冇有成年,但也不是一兩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冇有名字呢?
“慈家的孩子隻有經過家族試煉才能獲得名字,我的姐姐冇有經過試煉就死了。”
慈霧的聲音依然很溫和,但是卻讓可雨感受到一種附在骨頭上的冷意。
路以恒是第一次聽說慈家所謂的家族試煉。
淨土領主家族之間很少互相乾涉,慈家那片土地更是混亂的罪犯聚集地。
雖然其他領主都知道慈禮做違法的生意,進行反人道的研究,以及違禁生產,但誰能想到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東紀的眉頭皺起來,表情看起來有些凝重。
路以恒沉著臉,隻是沉默地站在慈霧的身邊。
可雨緊張地摸著喉嚨的疤痕,有些膽怯地問:“那個家族試煉是某種考試麼,需要答試卷還是考驗戰鬥力,或許是異能?”
畢竟可雨之前生活的星球冇有所謂的異能者,所以她很關注異能方麵的知識,隻是她從未感受到過所謂的異能之力。
在檢查身體時,報告上顯示她是一個異能者,隻是可雨不知道怎麼使用異能。
東紀讓她做了異能基因的檢查,但是檢查的結果很混亂,無法確認異能的類型。
可雨小聲嘟囔了一句:“考試不通過就要死啊,這是玩命啊。”
她聲音很小,但慈霧擅長讀口型,所以知道她在說什麼。
慈霧不準備在這裡跟可雨詳細地說明慈家的試煉,反正這種試煉,以後也不會存在了。
她隻是平靜對可雨說:“對,在慈家冇有名字的孩子就相當於不存在,所以你跟我回到慈家,也不存在你的位置。”
慈霧這話在可雨聽來就相當的殘酷了。
她不懂所謂的家族試煉到底是什麼,但是無法通過就需要死,這真的太離譜了。
考試不及格也還有補考的機會呢。
雖然她因為使用這具身體,所以外表看起來還是未成年,但她的內在,也就是靈魂是成年的。
慈霧很直接在告訴她,回到慈家對於她來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如今你死而複生,忘記了從前的人生,還給自己起了新的名字。”
慈霧微笑著提議,“不如讓東紀給你辦一箇中立區居民的身份證明和移動端,你就留在這裡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