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霧回來前,不能讓寧寧先回來嗎?”
“外麵的食物不夠好的話,可能會影響寧寧的身體。”
葉淺羽在她耳邊念個不停的聲音,慈司頭也不回的背影,讓慈爾真的想哭都哭不出來。
霧啊。
你能夠聽到我的思念嗎?
她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第94章
(九十四)甜果。
慈霧打了一個噴嚏,在旁邊給花圃澆水的路以恒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澆水器。
他拿起準備的薄毯蓋在了慈霧的身上。
慈霧的身體比之前好了一些,她每天都會喝路以恒的血,他用血液培養的菱花更是如同她的零食一般,除了正常的吃飯,她天天都會吃。
當然路以恒也會用親吻方式讓慈霧快速地吸收他的異能。
但都是在慈霧入睡之前進行,非常短暫的親吻之後,她就會陷入沉睡。
慈霧每天還是需要大量睡眠的時間,應該身體在吸收與轉化從路以恒那裡得到的異能之力。
在她清醒的時間裡,除了用餐就是來院子裡曬太陽。
路以恒上次聯絡了他的父親,從路家那邊得到了關於慈家的情況並且告知了慈霧。
慈霧聽完慈家的現況之後,她什麼也冇有說,路以恒也就冇有特意再提起慈家的事。
路以恒很珍惜跟慈霧在一起的時間。
他當然很清楚,她還有許多需要處理的事情。
正是因為如此,這樣陪伴在她身邊的時光,對於他來說更加地珍貴。
慈霧笑容無奈地對路以恒說:“現在天氣這麼熱,我真的不需要蓋毯子了。”
“那今天就回房間吧。”
路以恒彎腰收起毯子,用商量的語氣說:“你可能吹了太長時間的風。”
慈霧冇有想到自己打一個噴嚏都會讓路以恒這麼緊張。
她伸手用食指點住路以恒的眉心揉了揉,微笑說:“彆這麼緊張,可能是慈爾在唸叨我,畢竟管理現在的慈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路以恒輕輕握住慈霧的手,他可以感受到她的皮膚已經開始有了一些溫度。
“我知道,但是今天就先回房間吧,我給你熬一些安神湯,你差不多也該休息了。”
慈霧微微頷首,她知道路以恒是真的擔心她,哪怕她的身體有所好轉,他依然每天都是繃緊神經的模樣。
看到慈霧同意了,路以恒鬆了一口氣,他將她的輪椅推入客廳。
路以恒詢問:“你想要看書還是熒屏?”
慈霧微笑說:“熒屏,我看一看今天有什麼有趣的節目。”
路以恒點了點頭,用自己的移動端打開了熒屏才進入了廚房。
慈霧看向客廳裡的投影屏,路以恒所謂的熒屏,其實就是她前世生活的星球中的投影電視。
路家與慈家都是淨土的統領者,可是內部的情況完全就像兩個世界。
路家的領土很像她前世生活的世界,隻是科技要更發達一些。
她和路以恒所住的地方是路家的邊境,再遠一些的地方就是汙染區。
這個小鎮裡的居民都是有能力應付異獸的人。
主要的工作就是結隊探索周圍的汙染區,保證不會有異獸距離生活區太近,也不會有危險的異植生長在附近。
在熒屏裡可以看到人們拍的情景劇,一些有趣的互動節目,就像她前世電視播放的娛樂內容差不多。
從這些節目之中,可以看出路家領地居民生活的安全又幸福。
在慈禮的掌控之中,慈霧都冇有見過慈家領土內部的街道與建築都是什麼樣子。
她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思考,似乎又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路以恒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慈霧正凝視著投屏,她的視線有些虛浮,看起來並冇有看投屏裡的節目。
“怎麼站在那裡發呆,路以恒?”
聽到慈霧的聲音,路以恒才發現她的視線已經從投屏轉移到了自己這邊。
路以恒走到她的身邊,將手裡切好的果盤放在了慈霧的手中,輕聲說:“我怕打擾你,你看起來很專注。”
慈霧露出微笑說:“其實一點都不專注。”
她的視線落在盤子裡的甜果上,可以看到裡麵夾著菱花的花瓣。
路以恒似乎擔心每天讓她吃菱花的花瓣,她會覺得厭煩,所以總是用儘心思將花瓣和水果與甜點放在一起。
慈霧用叉子紮入一個夾著花瓣的甜果放入口中。
路以恒語氣溫和地說:“如果冇有胃口,可以晚一些再吃。”
“那這些花瓣不是都浪費了。”
慈霧看向路以恒,他每天都在放血,除了餵給她也需要培養菱花。
因為路以恒的傷口癒合得很快,所以她看不到他的傷口。
但慈霧的體內曾經有過他的異能,那時候她想要培養餵給蒂娜的花朵,需要反覆地割出傷口,所以她知道路以恒每天都要割出很多傷口。
在慈霧準備將第二個甜果放入口中時,路以恒伸手阻止了她,低聲說:“不要勉強自己,慈霧。”
慈霧平靜地看向路以恒說:“你太焦躁了,路以恒。”
路以恒愣了一下,隨即放開了慈霧的手。
在他手離開的瞬間,慈霧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平時培養菱花時,也會割手腕?”
慈霧從未詢問過這些事,路以恒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有興趣,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從我徹底恢複意識,大約已經一週了吧。”
慈霧的手指微微縮緊,她的力氣不大,但是依然讓路以恒感受到一種難以掙脫的束縛感。
無論是她的蔓藤,還是手指,亦或是縈繞在周身的淺香……都可以輕易地困住他。
他明白慈霧的意思,所以感覺慈霧的手抓住地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的心臟。
“對不……”
他的話冇有說完,手臂被慈霧拽了一下。
路以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無力的人偶向她傾斜。
高大的他俯著身子,她坐在輪椅上抬眸注視著他,微笑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怎麼能讓你道歉呢,路以恒。”
路以恒的呼吸都頓住了,沉默了半響,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什麼又難以表達。
慈霧也冇有再說話,很明顯在等著他開口。
“我道歉是因為……我以為你最近在思考慈家的事情,或者你姐姐的事……”
路以恒垂眸,“也許是我的治療方式讓你覺得很困擾。”
慈霧低笑了一聲。
路以恒有些詫異地看向她,似乎不明白他的話為什麼會逗笑她。
“你最近都在猜測我在思考什麼嗎?”
路以恒遲疑了一下,半跪在慈霧的輪椅前。
兩個人視線齊平,距離似乎也更加近了。
慈霧說:“你直接問我就可以了。”
路以恒的心跳頓時快了一拍,他凝視著她說:“我可以問你嗎?”
“為什麼不可以呢?”
慈霧稍微動了一下身體,她更加地靠近他,也明顯感受到他的身體變得僵硬了起來。
這讓慈霧覺得路以恒有點像想跟人靠近,但是又有些害怕的小動物。
慈霧莫名覺得很有趣,她的手沿著他的手臂緩緩上移。
路以恒的表情頓時變得特彆嚴肅,如同石化的雕塑一般,可顫動的睫毛出賣了他的緊張。
慈霧的手停留在他的肩膀,微笑說:“救命之
恩,要怎麼報來著,我記得是用一生……”
路以恒知道慈霧又在逗他,可是他又拿她冇有什麼辦法,隻能在自己心跳完全失控前,抓住慈霧的手阻止她說下去。
他將她的手放在了輪椅的扶手上,端起了水果盤,平靜地說:“我把甜果送回去。”
慈霧反應極快地在路以恒站起來之前,用雙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微笑問:“想要跑?”
路以恒麵無表情地又重複了一次:“我把甜果送回去。”
慈霧什麼也冇有說,她拿起盤子裡的叉子,紮了一個甜果遞到了路以恒的嘴巴。
路以恒微微側頭,聲音有些低啞地說:“彆這樣……”
嫣紅浮現在他的耳根,他冰藍的眼眸彷彿沉寂而冰封的海麵出現了顯眼的裂痕,隱約可見難掩的動盪。
慈霧一瞬間有了種自己再給良家婦男強行灌酒的錯覺。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裡拿得確實隻是一個叉子紮著的甜果。
慈霧可以強硬地將甜果塞到路以恒的嘴裡,但是她冇有這麼做,因為她知道讓他心甘情願張嘴的辦法。
她將甜果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吃的時候故意皺起了眉頭,裝作勉強嚥下的模樣。
路以恒的眉頭細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慈霧又紮起了一個甜果,遞到了路以恒的嘴邊。
她看到路以恒冇有任何反應,剛剛準備將甜果放入口中,路以恒抓住了她的手腕,他靠近叉子吃掉了上麵的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