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爾本來就長了一張惹人憐愛的娃娃臉,眼淚一落更是讓人看著揪心。
慈家人都能看出來她在演戲,但是路家人和東家人都覺得慈爾很可憐。
畢竟也是看到慈家現在的情況,加上慈家主母提著劍找人的發瘋模樣太令人記憶深刻了。
尤其是路家人很清楚慈家失蹤的新家主是被誰帶走了。
慈爾也知道慈霧是被路以恒帶走的,畢竟路以恒就是她叫來的。
慈霧那個身體狀況,治療儀器已經冇有效果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路家的異能。
雖然當初路家兄妹被綁入慈家,是慈禮指使慈散做的,但兩個人能活著回到路家,多虧了慈霧。
慈爾覺得路以恒救下慈霧,也算是報恩了。
她通過觀察路家人的反應,就知道路家人很清楚慈家失蹤的新家主是被路以恒帶走了。
路家人先讚同了帶走慈禮遺體的提議。
東家人向統帥彙報了情況之後,統帥雖然同意了,但有條件,那就是等慈家找到新家主時,讓新家主立刻前往中立區,到時候就歸還慈禮的遺體。
“好的,那我父親的遺體就麻煩你們了。”
慈爾擦著眼淚,一臉難過地說:“雖然他犯下了很多錯誤,但畢竟也是我們的父親,我們一定會帶他回來安葬的。”
她的眼淚在東家人帶著慈禮的遺體離開時,瞬間就消失了。
慈爾擦了擦眼睛上殘留的淚水,心中隻遺憾不能讓東家直接處理了慈禮的身體。
在路家人和東家人撤離了慈家之後,慈爾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首先要確定家族損失,飼養場和研究所遭到了植物嚴重的破壞,可以說已經是化為烏有的狀態了。
因此東家那邊現在隻有慈家違法飼養異獸和製造禁止生產武器的情況,研究所那邊的違法研究並冇有查到。
慈爾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心中泛起了一絲酸澀的感覺。
慈霧嘴上說著要毀滅慈家的一切,但是實際上,慈霧給她和雙生子留下了重新構建慈家的可能性。
慈禮做違法的事一向非常地小心,所以慈霧隻要把家族內部的違法研究設施都毀掉,外麵那些違法生意也無處可查。
這樣的情況,她和雙生子如果不想捨棄家族,隻要處理了違法飼養異獸和武器製造的處罰,慈家就可以重新開始。
慈爾一邊修理著主控室的機器,一邊想念著慈霧。
滴滴滴滴滴——
主控室突然想起了警報聲,然後慈爾聽到大門被踢開了。
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轉頭看到雙生子一人揹著一個揹包,一臉認真地看著她說:“我們要走了。”
慈爾真的覺得很頭疼,無奈地問:“你們要去哪?”
慈瑠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怒氣沖沖地說:“當然是去找姐姐啊!”
慈爾平靜地接受慈瑠那個看白癡的眼神,微笑問:“去哪找,而且你們用偷渡的方式去其他淨土區可不行,你們身為領主家族的成員,淨土移動有很嚴格的稽覈,你們還冇有成年,最重要的是——你們接下來要采取的行動,對於成為新家主的慈霧來說都是麻煩。”
雙生子聽到慈爾說兩個人會給慈霧添麻煩,沉默了片刻,慈琉皺眉說:“姐不會回來了,她那時候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和妹妹必須要去找她才行。”
慈瑠抿唇,語氣堅定地說:“父親娶的‘小夫人’,當時不是被姐姐帶著離開了,我和哥哥修複了一個監控,上麵就隻有他自己趁亂離開了慈家,可能偷渡回到鬱家去了,我們要去鬱家找他問話。”
慈爾撫額,那是問話麼,估計是已經記恨上了,畢竟慈霧把雙生子拋下了,帶走了那個鬱家二子。
慈瑠和慈琉選擇去鬱家,除了因為鬱家二子可能知道慈霧的下落,也是因為鬱家對於偷渡的控製還不是很完善。
雙生子都是聰明的孩子,顯然是認真地進行計劃過了,冇有魯莽地就往外走。
不過對於慈爾來說,不管雙生子的計劃可不可行,都不能讓兩個人離開慈家。
她在自己的修理箱裡翻了翻,找到一個鐵盒丟給了雙生子。
慈琉接住鐵盒,疑惑地看了一眼慈爾,似乎在詢問這是什麼東西。
慈爾挑眉說:“打開看看。”
慈琉看起來有些不耐煩,顯然覺得慈爾在耽誤他和妹妹出行的時間,但還是打開了鐵盒。
鐵盒裡是所有人的繼承人戒指,其中也包括慈霧的戒指。
慈琉伸手拿起慈霧的戒指,眼眶微微發紅,低聲說:“姐真的是什麼都不要了。”
不要家主的位置也不要他和妹妹了。
“她會回來的。”
慈爾平靜地說:“因為不夠狠心,也因為還是會為我們考慮,不然的話,她不會毀掉植物園和研究所,那些纔是慈家罪惡的滋生之地。”
植物園裡有很多慈禮違法藥劑的原料,更彆說研究所地下那些見不得光的研究了。
這些都曝光出來,足以讓慈家徹底失去這片淨土的管理權,接下來就會被其他家族瓜分。
慈琉盯著那些戒指沉默不語,半響才說了一句:“其實她不考慮我們也冇有關係。”
他和妹妹隻是想要在姐姐的身邊。
“小六,我們慈家人在其他家族的眼中就帶毒的植物一樣。”
慈爾語重心長地說:“冇有乾淨的土地會讓有毒植物寄生。”
雙生子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慈爾呼了一口氣,提議說:“用這些戒指重新打造一枚新的家主戒指送給她如何,總不能讓她戴滿手的戒指啊。”
兩個人依然沉默著,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不過雙生子這副態度在慈爾看來就是有商量的餘地了。
“慈霧不喜歡父親掌控的慈家,她並非真的厭惡這片土地。”
慈爾語氣認真地說:“我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讓她願意回到這裡,雖然我們之間作為家人真的很奇怪,但也是家人……對吧。”
雙生子還冇有表態,警報器又響了,慈爾看到監控器彈出了畫麵。
慈司從治療儀器裡醒過來了,他冇有等儀器開門,直接砸壞了儀器從裡麵出來了。
“我靠,這個混賬的狗東西!”
慈爾幾乎要跳起來了,畢竟治療儀器相當昂貴,他竟然說砸就砸了。
她隻慶幸自己冇有把慈司放入最好的治療儀器裡,不然就是巨大的損失。
“你們好好考慮一下,慈霧最喜歡乖孩子了。”
慈爾對雙生子說完這句話就跑向了傳送點。
她通過傳送點到醫療所時,慈司已經通過傳送點離開了,根據監控的追蹤,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慈爾連忙趕過去,在慈司所住的偏殿門口堵到了穿著白
色治療服的慈司。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慈爾,顯然是讓慈爾讓開。
慈爾皺眉問:“慈司,你準備要做什麼?”
“我去找她。”
慈司微微動了一下嘴角,他捏住手裡的髮帶,“我知道她被‘野狗’帶走了。”
慈爾覺得腦袋太疼了,愁得頭髮都要掉下來了,慈司可不是雙生子,提起慈霧就能壓住他。
慈司這個瘋子,估計隻有慈霧本人在這裡能治住他。
咣——
身後的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慈爾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葉淺羽。
她手裡握著簪子,雖然冇有用異能變成武器,但看起來隨時可能根據情況發動攻擊。
“慈司,你終於醒了,知不知道小霧給寧寧送到哪裡去了?”
葉淺羽表情非常陰沉,質問的聲音中充滿焦躁。
慈爾頓時覺得腦神經都跳起來了,怪不得最近葉淺羽安靜了,原來是等著慈司醒來,打聽夏繁寧的行蹤。
慈司冷淡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
葉淺羽整個人頓時就炸了,簪子變成了長劍,怒斥:“你跟個鬼魂一樣纏在小霧的身後,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我……”
“誒誒誒,彆動手。”
慈爾連忙攔住葉淺羽說:“葉夫人,當時情況混亂,我們都不知道慈霧為了保護夏夫人把她藏到哪裡了,但是等慈霧回來,也一定會接夏夫人回來的。”
“真的嗎?可是……”
葉淺羽一臉憂慮地說:“我不在寧寧的身邊,她的美貌要是有所折損,誰來負責啊?!”
慈爾:……
她真的是太無語了,餘光看到慈司繞開葉淺羽往外走。
慈爾大喊:“等一下,慈司,你就這樣出門?”
慈司穿著治療服,手裡就拿著一個髮帶,人家雙生子出門都知道準備兩個揹包。
他都冇有回頭看慈爾一眼,如同失去了鎖鏈的限製,跑出去尋找主人的‘狗’。
“小爾,你覺得小霧什麼時候把寧寧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