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走向了慈霧,微笑說:“不會冇有給我準備茶吧。”
慈霧微微抬眸說:“你把我的茶會弄臟了,慈司。”
“我怕來晚了,你們都散場了。”
慈司並不在乎慈霧說他臟,隻是凝視著慈霧的臉龐,彎起唇角說:“畢竟你跟廢物和小崽子們聚在一起能有什麼話題呢?”
鬱然對於慈司的出現從各方麵都很震驚,畢竟對方長著如月般清貴又美麗的容顏,但渾身都散發惡獸般的陰翳與森寒。
慈司說出來的話繞過了慈霧,毫無差彆地攻擊了在場的所有人。
鬱然很快就從震驚中恢複了平靜,因為他接觸到所有的慈家子女似乎都這樣,罵人的態度都是——我所有人都罵,你不過是其中之一。
他看到慈司拿起慈霧的茶杯要飲茶,他反應極快地伸手拍掉了慈司手上的茶杯。
那可是慈霧用過的杯子,他不會讓彆人用,她的家人也不行!
慈司看向鬱然,灰色的眼瞳如淬毒的冰,透著一絲猩紅。
他直接抓住鬱然的頭髮,將對方的腦袋砸向桌麵。
慈霧就知道慈司會發瘋,她召喚出蔓藤保護了鬱然的腦袋。
因為有了蔓藤的保護,所以鬱然的腦袋冇有撞在桌麵上導致頭破血流。
慈司的手依然抓著鬱然的長髮,看到慈霧保護了對方,他眯起眼眸看向慈霧說:“你真是什麼東西都養在身邊啊。”
慈已注意到‘鬱湘’露出了疼痛的表情,他瞬間暴怒,直接掄起身後的椅子砸向慈司:“放手,慈司,你以為自己算是什麼東西啊。”
慈司躲開了椅子,但冇有鬆開鬱然的頭髮。
一直到慈霧的藤鞭甩過來打在他的手背上,他才鬆開手,然後看了一眼手背上被藤鞭打出的血痕。
慈霧的蔓藤纏住鬱然的腰部,將他拽到了自己的輪椅旁邊,她冷淡地看向慈司說:“你在發什麼瘋,這是父親的新夫人。”
“我知道,但是她死了,父親也不會介意。”
慈司彎起眼眸,惡意彷彿利箭正入慈已的心臟,“她的臉讓父親很厭煩。”
慈司顯然是指桑罵槐,說的是慈已生母的臉。
慈已原本因為剛剛慈琉和慈瑠侮辱了他的母親就在氣頭上,現在慈司不止用言語侮辱,還對‘鬱湘’動手。
他的憤怒一瞬間就達到了頂峰,拔出防身的匕首衝向了慈司,怒喝:“我今天就割下你的舌頭。”
第81章
(八十一)散會。
鬱然知道慈家子女之間並不和睦。
他冇有想到連平靜地坐在一起的畫麵都冇有出現,慈司和慈已就動手打了起來。
慈司的異能攻擊力很強,但他的血鏈觸碰不到慈已,因為慈已的異能有著無死角的防禦效果,能夠扭曲周身的空間,讓慈司的血鏈無法觸碰到自己。
攻擊與防禦互相製衡。
兩個人想要傷到對方,隻能等待對方的異能之力耗儘。
“姐姐,你用這個茶杯。”
慈瑠立刻拿過一個新茶杯放在慈霧的麵前。
慈琉在旁邊拿起茶壺,重新為慈霧倒上了茶。
慈爾拿起一個杯型的蛋糕,咬著蛋糕,笑眯眯地說:“哎哎哎,慈司你的血鏈耍遠點,彆打到桌子上的蛋糕。”
慈霧端起雙生子給她倒的茶,她睨了一眼慈司和慈已。
慈家子女從小就服用家藥,異能之力的使用時間都差不多。
慈已因為年長,他比慈司服用家藥的時間更長,異能之力的流動可能會比慈司更多,但在異能之戰裡也冇有任何優勢。
慈司的血鏈從四麵八方攻擊著慈已。
慈已想要完全防住,需要持續地消耗大量的異能之力。
他看起來似乎準備跟慈司耗到底,完全冇有想要放棄的打算,手裡的匕首緊握著,隻等著慈司的異能耗儘,他就衝上去捅對方幾刀。
慈已對慈司的怨恨並不是在茶會上這幾句話和言行引起的。
那是從小時候開始就不斷積累出來的。
慈禮在慈司的異能覺醒之後,就一直將慈司帶在身邊。
冇有獲得姓名的孩子們都無法去主殿時,慈司就可以隨便出入主殿去找慈禮。
慈已有很多對慈家內部進行調整的提議都被慈禮否定了。
慈禮毫不留情地對他說:【家裡的事是你可以乾涉的麼,擺正你的位置,慈已。】
那時候因為得到繼承人位置的孩子很少,所以也冇有每個月一次的家庭聚會。
突然有一天家族試煉的內容被調整了,而提議的人是當時還在用小名的慈司。
這讓慈已覺得十分滑稽又可笑。
他是長子又是第一個得到繼承人位置的人。
可是他所有的提議都被慈禮否決了,甚至還被訓斥冇有自知之明。
從那時候起,慈已的心中就對慈司埋下了一份恨意。
在慈司得到繼承人位置之後,父親更是將重要的工作都交給慈司。
慈禮嘴上說著所有得到繼承者戒指的人都可以成為家主。
可慈已清楚地知道,所有人都是慈禮為自己理想繼承人準備的墊腳石。
這個理想的繼承人自然就是慈司。
常年積攢的憤恨讓慈已咬牙堅持消耗著慈司的異能之力。
在慈司所有血鏈都消失的那一刻,慈已毫不猶豫地就衝向了慈司。
雖然慈已近身戰的鍛鍊從來冇有鬆懈過,但是跟慈司相比,他缺乏實戰經驗,反應不如慈司迅速。
慈已手中的匕首很快就被慈司踢飛了。
在慈已的注意力被飛出去的匕首吸引的瞬間,慈司一腳踢在了他的腹部。
慈已的身體飛出去撞在亭子的柱子上,背脊傳來的劇痛讓慈已的臉色發白。
不過慈司可不會給慈已緩解疼痛的時間,他速度很快就到了慈已的麵前。
慈已的近身
戰也確實不錯,慈司打過來的幾拳都被慈已用手臂防住了。
慈司趁著慈已防禦拳頭的空隙,單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慈已立刻想要反擊,但是血鏈纏繞住了他的四肢。
血鏈很快就腐蝕了慈已的衣物,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鮮血就淌了下來。
慈已發出痛苦的聲音,但脖子又被慈司掐著,呼吸都很困難,看起來如同一條瀕死的魚一般。
慈司笑眯眯地看著慈已憋紅到扭曲的臉:“你該不會以為血鏈消失了,我的異能就耗儘了吧?”
慈已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慈司的血鏈是他故意收起來的,就是為了得到近身靠近自己的機會。
可他現在的異能之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根本冇有辦法抵抗慈司的血鏈。
慈司的視線落在了慈已充血的眼睛上,他想起之前在淨化基地,慈霧在慈已的麵前哭過。
雖然是假哭,但慈已這雙眼睛也算是看過慈霧哭泣的樣子,挖出來的話,他就當慈已冇有看過吧。
在慈已覺得自己要窒息的時候,他看到慈司抬起另一隻手伸向了自己的眼睛。
慈霧察覺到慈司不知道發什麼瘋,竟然要挖慈已的眼睛。
她用蔓藤打斷了慈司的血鏈,然後又纏繞住了慈司掐著慈已脖子的手臂。
慈司的手在蔓藤的力道下,鬆開了慈已的脖子。
慈已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拚命地呼吸著。
慈司身上唯一的傷口還是手背上被慈霧打出來的血痕。
他灰色的眼眸平靜無波看向慈霧,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似要將鎖定的目標都吞噬其中。
鬱然頓時警覺起來,如果對方攻擊慈霧,他肯定是要擋在慈霧身前的。
“哈哈,四弟這是在外麵冇有殺儘興,用大哥散散興致就可以了啊。”
慈爾樂嗬嗬地用輕鬆的語氣打著圓場。
她起身走到慈已的身邊,手輕輕揮過,慈已的身體立刻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慈爾這樣做不止可以讓慈已不再繼續失血,還能阻止慈已身上傷口殘留的慈司異能繼續侵蝕他的血肉。
慈霧喚來了旁邊待命的女仆,然後對慈爾說:“爾姐,你帶著女仆把大哥送到醫療所去吧。”
女仆們無法使用治療儀器,所以必須有一個繼承人在,才能讓已經不方便行動的慈已使用上醫療儀器。
“好。”
慈爾應了一聲,走過去又拿起一塊小蛋糕塞入嘴裡,嘀咕了一句:“我以為自己在這個茶會上,連一塊蛋糕都吃不上呢。”
“麻煩你了,爾姐。”
聽到慈霧這樣說,慈爾對她擠了擠眼睛說:“放心吧,不會耽誤的。”
慈爾很顯然在說,不會讓慈已的傷耽誤造反的計劃。
慈霧微笑著點頭,目送慈爾帶著慈已離開之後,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了,冷漠地與慈司對視著。
慈司抬起手指著手臂上纏繞的蔓藤說:“他都被送走了,你還不鬆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