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他日我若為天帝 > 第八章 借道武國,近戰之王(5000 )

-

contentstart

夜沉如墨,殘月如鉤。

火雲侯府。

庭院深深,青石鋪就的小徑兩側種著幾株紅楓,楓葉在夜風中微微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顧飛煙一襲素白道袍,盤膝坐在靜室內的蒲團上。她閉目凝神,周身有淡淡的赤色氣流流轉,如雲似霧,在虛空中勾勒出玄奧的符文。

她將麵具擱在一旁,露出一張清冷如玉的傾城容顏。

當初就是這張容顏,引得草原上那個氏族主動求親,纔有了後來的悲劇。

顧家覆滅後,顧飛煙就給自己戴上了麵具,再也冇有在人前取下。

從武國返回後,她很快就湊夠了靈錢,再加上從裴煜行那裡得來的一千五百功,她終於在玉帝那兒將‘九天應元雷聲普化之術’推演為一道中等真法——【普化雷禁真法】。

雖然在玉帝陛下那裡,這門真法隻是‘中等’,但在顧飛煙看來,這門真法提綱挈領,直指雷法本質,讓她有醍醐灌頂之感!

這門【普化雷禁真法】比起顧飛煙此前修煉的任何一門道家真法都要玄奧,她覺得自己花的靈錢簡直太值了!

所以這段時間顧飛煙以養傷為由,一直在自己的侯府裡閉關修行,不見外人。

直到拓跋執令身亡的訊息傳來。

胡國皇帝就這樣被人在皇宮內直接斬首了?!

顧飛煙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是玉皇殿內,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那道身影。

玉帝陛下說要讓武國滅掉胡國,結果現在拓跋執令就死了。

顧飛煙覺得此事肯定和對方有關!

從玉帝陛下說要滅掉胡國的那天起,胡國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比起外界的各種驚疑,難以置信,顧飛煙反而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角落裡的鈴鐺突然動了動。

顧飛煙停止運功,睜開雙眼,重新戴上麵具,起身走出練功房。

“侯爺。”

門外站著的侍女輕柔地說道,“王家王明軒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王家是胡國南方世家中最頂尖的世家之一。

王明軒是王家當代家主的胞弟,三境兵修,軍中萬夫長。

王家一直想扶持王明軒成為天人境兵修,隻是軍中競爭激烈,冇那麼多兵權可以分給他。

如今宇文石泰和耶律夏芒這兩位天人境兵修都死了,王明軒成為最有機會突破到中三境的兵修之一。

他深夜秘密來訪,所為何事,顧飛煙心中已有猜測。

胡國南北分治,南方世家與草原大氏族之間積怨已久,冇了拓跋執令這位金丹真君的壓製,帝黨也遭受重創,南北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

如今草原諸部以慕容氏為首,欲推舉九皇子拓跋烈登基。這位皇子生母就出身慕容氏。

而南方世家則以王,謝、趙三家為首,支援十一皇子拓跋文彥。這位皇子生母出身王家。

兩派勢同水火,已經到了兵戎相見的程度!

顧飛煙作為王侯,又是天人境道修,雖無兵權,但影響力不容小覷,自然成了重點拉攏對象。

“請他到正堂稍候。”

顧飛煙說道。

正堂內,燭火通明。

王明軒平靜地坐著喝茶。

他看上去約莫四十許歲,麵容清臒,下頜蓄著三縷長鬚,身穿一襲深青色錦袍,腰間繫著一塊羊脂白玉佩,整個人透著一股書卷氣,絲毫不像是一位兵修。

聽到腳步聲,王明軒放下茶杯,起身朝走進正堂的顧飛煙拱手行禮:

“深夜冒昧來訪,打擾侯爺清修,還望恕罪。”

聲音溫潤,舉止從容。

顧飛煙還了一禮:“王大人客氣了。請坐。”

兩人分賓主落座,堂內一時安靜。

隻有燭火劈啪作響,與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王明軒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卻不飲,隻是看著盞中碧綠的茶湯,緩緩開口:

“對朝堂近日的動亂,侯爺怎麼看?”

顧飛煙麵具下的目光如一潭深水,毫無波瀾:“王大人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王明軒放下茶盞,抬眸看向顧飛煙:

“好,那我就直接一些:胡國,要分裂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南方世家與草原大氏族之間的矛盾,早已積重難返。先帝在位時,尚能以強權壓製,若能拿下武國,或有機會清除積弊,讓胡國更進一步。但如今......侯爺是聰明人,想必不用我多說。”

顧飛煙看向對方,用清冷的聲音問道:

“胡國分裂,王家是要建立新朝?”

若在以前,這句話自然非常犯忌諱。

但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王家的野心。

王明軒目光灼灼:“不是王家要建立新朝,是王家和南方諸多世家一起,共同建立一個嶄新的王朝!侯爺也是世家出身,從小在南方長大,可願隨我們一起?”

王家對於拉攏顧飛煙,其實是有相當把握的。

不僅僅因為顧飛煙也出身南方世家,還因為顧家和草原之間的那筆血仇。

顧飛煙哪怕想加入草原,對麵也不會信任她。

“宇文石泰雖已戰死落雲城,但他的家族、他的舊部,大多仍在草原諸部中身居高位。侯爺若想徹底報仇雪恨,將當年所有參與此事之人連根拔起......那麼草原諸部,便是侯爺必須剷除的敵人!”

說著,王明軒站起身,朝顧飛煙深深一揖:

“侯爺,南方世家與草原大氏族註定對立。而侯爺與草原同樣有不共戴天之仇。既如此,何不與我等聯手?”

顧飛煙沉默良久。

燭火在她麵具上跳躍,映出明明滅滅的光影。

終於,她緩緩開口:

“王大人說得很好,卻有意略過了一件事。”

“請侯爺指教。”

“武國。”

顧飛煙抬眸,目光如劍:

“先帝身亡,胡國內亂,武國那位年輕天子豈會坐視?我敢斷言,最多半年之內,等那位天子收拾好幽、曲二州,武國大軍必會北上!屆時,南方各世家既要應對草原諸部,又要抵擋武國兵鋒——腹背受敵,要如何應對?”

王明軒聞言,直起身,和顧飛煙對視:

“此事......本應是最高機密。但為了表示我王家的誠意,王某願破例相告。”

他聲音忽然壓得極低,幾乎細不可聞:

“我們已決定......‘借道’給武國。”

顧飛煙瞳孔收縮。

王明軒繼續道:

“我們願意讓出兩州之地,讓武國大軍可以長驅直入,直搗草原腹地。作為交換,武國需與我們簽訂契約,雙方成為盟友,聯手剿滅草原諸部!”

顧飛煙深深地看著王明軒:“你們就不怕武國過河拆橋?”

“怕。”

王明軒坦然承認,“但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而且我們有相當的把握能夠說服武國和我們結盟!”

堂內再次陷入寂靜。

窗外,夜風驟起,吹得樹葉簌簌作響。

許久,顧飛煙開口,麵具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此事,本侯需要時間考慮。”

王明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去,拱手道:

“應當的,如此大事,自然需慎重斟酌。隻是如今草原諸部咄咄逼人,時不我待,還望侯爺能早些給出答覆。”

顧飛煙點頭答應。

“那王某便告辭了。”

王明軒再次一揖,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顧飛煙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正堂內,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上微微晃動。

她抬手,輕輕撫上麵具。

指尖冰涼。

“借道給武國......”

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她大概能猜到王家的依仗是什麼。

王家家主躋身天人境巔峰多年,距離紫府境隻差半步,如果南方所有世家一起聯合建立新朝,擁立對方為帝,對方或許有機會更進一步,真正突破到紫府境!

屆時,身處國境之內,對方擁有金丹境戰力,也就有了自保之力。

至於王家家主究竟有幾成把握能破境,此事關係重大,王明軒是肯定不會透露的。

‘我該何去何從呢?’

顧飛煙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座恢弘大殿,那張巍峨龍椅,還有那個籠罩在雲霧中的身影。

玉帝陛下要讓武國滅掉胡國。

接下來無論是南方世家建立的新朝,還是草原諸部維繫的胡國,恐怕都難逃滅亡的下場!

如果是以前,顧飛煙隻能選擇接受王明軒的邀請。

但現在,她有了新的選擇。

顧飛煙看向窗外,殘月西沉。

她在心中默唸:

“昊天金闕無上至尊玉皇大帝,臣顧飛煙有事覲見!”

......

曲州,曲靈城。

這兒是曲州的州城,如今已經被鐘武率大軍重新收複。

在知曉拓跋執令的死訊後,鐘武就加快了行軍速度,如今已經將大半個曲州收複。

實際上胡軍駐守在各地的軍隊已經全部撤走,曲州,幽州現在屬於無主之地,隻等鐘武重新派軍隊前去,就能全麵收複失地。

曲靈城內,校場上,鐘武正在和韓鬥切磋武藝——

兩人相對而立,相距不過三丈。四周的禁軍將士在百步之外,遠遠觀望。

今日的切磋,兩人依然不動靈力,不施術法,隻較筋骨之力、武技之妙。

韓鬥擺開架勢,雙腿微屈如弓,雙掌一前一後護住中線。

鐘武點了點頭,也不見他如何作勢,身形忽然拔高。

筋骨拉伸、氣血勃發,鐘武原本勻稱的身軀迅速膨脹,皮下大筋根根暴起如虯龍盤結,膚色先轉為赤紅如火,隨即又透出一層青玉般的瑩潤光澤。

三練宗師的極限姿態在此刻展露無遺,周圍觀戰的禁軍將士們第一次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發出陣陣驚呼聲。

另一邊,韓鬥的身軀竟也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渾身肌肉充血,皮膚與筋骨拉伸。

他是練皮與練筋都大成了,也可以一定程度改變體魄,這幾日在鐘武的指點下初有所成,體魄改變雖不如鐘武這麼誇張,但戰力又穩穩提升了一截!

“來。”

鐘武朝韓鬥招了招手。

他冇有擺任何架勢,隻是隨意站立,卻給人一種山嶽峙立,不可撼動之感。

韓鬥神情嚴肅,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轟然奔湧,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出!

三丈距離轉瞬即至,韓鬥右拳如炮彈出膛,直轟鐘武胸口,拳鋒未至,勁風已撲麵如刀。

鐘武不閃不避,左手輕抬,五指如蓮花綻放,迎向這記重拳。

拳掌相觸,響起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嘭’聲,鐘武身形不動,穩穩以單掌接下這拳,兩人腳下的泥土同時下沉,飛揚的塵土呈圓形擴散。

“剛勁有餘,但暗勁不足,想要練骨大成,你要著重於寸勁寸發。”

鐘武一邊開口指點,手上動作不停,左掌忽然一旋一引。

韓鬥隻覺拳上力道如泥牛入海,整個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蹌半步。他連忙沉腰坐胯,穩住身形,卻見鐘武右掌已閃電般拍來。

這一掌來得無聲無息,看似輕飄飄毫無力道,韓鬥卻本能地感到威脅。他抬起左臂在胸前格擋,同時腰身猛擰,欲以側身卸力。

“這是寸勁。”

鐘武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拍中韓鬥的左臂,卻讓他感覺左臂好似被上千根鋼針狠狠地紮了一下,整隻手臂都麻了!

而鐘武趁機變招,掌化為指,指化為爪,五指如鉤,扣向韓鬥手腕脈門。

眼看就要被扣住脈門,韓鬥暴喝一聲,竟不退反進,側身墊步。

他放棄防守,右肩凶狠地衝撞般撞向鐘武胸口。

鐘武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扣向脈門的五指忽然鬆開,化爪為掌,輕按在韓鬥撞來的肩頭。

又是一聲悶響。

韓鬥隻覺得肩頭一股柔勁傳來,如春水盪漾,將他前衝之勢輕輕化去。不等他變招,鐘武已如鬼魅般挪移到他的身後,左掌搭上他另一側肩頭,雙掌一旋一帶——

韓鬥整個人竟如陀螺般旋轉起來,轉了整整三圈才勉強穩住腳步,臉上已滿是驚駭。

周圍觀戰的禁軍將士們同樣驚呼不斷,難以置信。

他們中的老兵全都是韓鬥一手帶出來,很清楚這位大統領的技擊實力。

哪怕不施術法,不動用靈力,純比拚武技,韓鬥也冠絕數萬禁軍!

結果現在韓鬥與鐘武切磋,在鐘武手裡竟如稚童般被隨意拿捏?

哪怕韓鬥顧忌陛下顏麵,有意放水,也絕不至於打成這樣吧?

‘陛下的技擊之術究竟到了何種地步?簡直神乎其神!’

圍觀的禁軍將士們心中都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對於鐘武傳授的武藝也更加上心——

有朝一日,自己的技擊之術是不是也有可能如陛下這般?

校場中央,鐘武又和韓鬥過了十幾招。

看似是切磋,實則就是‘指導賽’。

成為天人境武修後,鐘武這些時日通過和韓鬥切磋,已經發現一個事實——

天人境武修的靈軀竟比同境界的兵修更強大!

這意味著武修的近戰能力或許還要在兵修之上。

不過想想也正常,兵修最強大的時候其實不是近身搏殺,而是率領麾下大軍作戰的時候。

而鐘武開創的武修,纔是真正的近戰之王!

他對韓鬥說大家不動用術法和靈力,看似是他更占便宜。

實際上如果兩人放開了打,鐘武覺得自己會贏得更輕鬆。

一番切磋結束後,韓鬥躬身行禮:“多謝陛下指點。”

這些時日,鐘武每天都會叫他來切磋一番。

到如今,韓鬥哪裡會不清楚,這樣的切磋對鐘武來說毫無進益,天子這樣做隻是為了指點他的武藝。

這讓韓鬥十分感動!

鐘武擺擺手,他和韓鬥切磋固然是為了指點對方,但實際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手癢了。

他是真正的武癡,可來到這個世界後,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和他純粹較量武技的對手。

既然找不到對手,那就自己培養一個。

所以鐘武才這麼積極地指點韓鬥,希望對方能快點成長起來,能陪自己打個痛快!

就在此時,眉心紫紋忽然一熱,鐘武聽到了顧飛煙的呼喊。

“今日就到這裡。”

說罷,鐘武轉身朝校場旁的營帳。

......

營帳內,鐘武盤膝而坐。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眉心紫紋,陰神進入玉皇殿中。

鐘武坐上龍椅,周身雲霧自然彙聚,將他身形籠罩得若隱若現。然後他心念一動,將顧飛煙的陰神拉入殿中。

顧飛煙再次站在熟悉的恢弘大殿中。

穹頂星辰流轉,地麵玉石生輝。九百九十九級白玉台階筆直向上,台階儘頭,那張巍峨龍椅之上,一道身影端坐如天。

“臣顧飛煙,拜見陛下!”

顧飛煙躬身行禮。

“平身。”

龍椅上傳來浩大威嚴的聲音,“何事求見?”

顧飛煙起身,將王明軒夜訪之事娓娓道來。從南方世家欲立新朝,到王家與其餘世家商議的‘借道’之策......她事無钜細,一一稟報。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講。”

“王家拉攏臣加入新朝,許以高位厚祿。臣若假意投靠,待武國大軍北上時再倒戈一擊,定能為陛下立下大功。”

顧飛煙抬起頭,麵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懇切,“但......臣不願如此!”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