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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罪愛”這個名字，是這所學校很多人的宿命。
我把手機推到她麵前：“這個視頻是您發的嗎？”
王媽媽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不是我，我怎麼可能……”
我劃了一下螢幕。下一張圖是微信截圖，ID“王子軒媽媽”，頭像正是王媽媽朋友圈裡那張自拍。
王媽媽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我說：“您兒子上學期期末年級排名342。您覺得，我要是因為一條謠言把他開除了，學校會支援我嗎？”
王媽媽臉白了：“林校長，我錯了，我馬上刪……”
“誰讓你發的？”
王媽媽嘴唇動了動：“是群裡有人說，發一條給兩千……但我不知道是誰……”
“哪個群？”
王媽媽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微信群，遞給我。群名叫“遠翥家長互助群”，群主頭像是一朵紅色花朵，名字隻有一個字母：S。
我把群號記下來，把手機還給她：“視頻刪了，群裡發個道歉。”
王媽媽拚命點頭。
我站起來：“不送。”
九點半，第二個家長進來。李子軒媽媽，穿黑色運動服，頭髮紮得很緊，進門就盯著我看。
我把手機推過去：“視頻是您發的嗎？”
李媽媽看了一眼：“不是。”
我打開監控截圖。畫麵裡，李媽媽站在校門口，舉著手機正在拍。
李媽媽臉色僵了。
“誰讓你拍的？”
李媽媽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桌子中間。信封上寫著“李子軒同學助學金申請材料”。
“你兒子申請助學金，家庭年收入填的是三萬元。但你丈夫開的那輛寶馬，光購置稅就不止三萬。”我看著她，“材料裡還有你婆婆的住院證明，上麵寫的入院日期是去年三月，但你兒子去年九月才申請。”
李媽媽的手開始抖。
“誰讓你發的？”
李媽媽眼淚下來了：“群裡有人說，發了給五千……我婆婆住院要錢，我冇辦法……”
“群主是誰？”
“不知道，就知道是個女的，頭像紅色花……”
我把信封收回來：“助學金的事，我會重新稽覈。視頻刪了，群裡道歉。”
李媽媽站起來，鞠了一躬，轉身跑了。她跑出門的時候，我看見她鞋底磨破了，用透明膠帶纏著。
我愣了一下。
十點，第三個家長冇來。班主任李敏打電話說，趙子軒媽媽臨時有事，來不了。
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翻到那個“遠翥家長互助群”。群裡有47個人，群主頭像是一朵紅色月季，名字是“瓔”。
我點了申請入群，備註：趙子軒媽媽介紹。
三分鐘後，通過。
我翻看聊天記錄。最近三天，群裡發了十幾條關於我的訊息。有人發我的簡曆，有人發我的離婚證照片，有人發陸征下跪的視頻。最後一條是昨天夜裡發的：“明天繼續，讓她知道這學校誰說了算。”
發訊息的人，群主“瓔”。
下午三點，群裡突然有人@我。是群主：“歡迎新家長，你家孩子幾班？”
我冇回。
五分鐘後，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是個女聲，很溫柔：“林校長，進錯群了吧？”
我冇說話。
那邊笑了一聲：“我是蘇瓔珞。你上午找的兩個家長，都來找我了。哭得挺慘的。”
我說：“蘇董有事？”
“冇事，就是想告訴你，那個群我建了三年了。你剛來一天，就想把我的群端了？”蘇瓔珞的聲音還是溫柔的，“林校長，彆急，這纔剛開始。”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群訊息還在跳。有人發了一張截圖，是我剛纔的入群申請。下麵跟著一排“哈哈哈哈”。
群主發了一條：“歡迎林校長旁聽。”
然後我被移出了群。
第三章
陸征入職那天是週一。
我站在辦公室視窗，看見他穿著那件灰西裝走進校門。他抬頭看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臉上帶著笑。
下午三點，人事部把分配表發到我郵箱。陸征，初一5班語文教師，班主任。
初一5班，就是那個一年氣走三個班主任的班。
我給年級主任打了個電話：“陸征的課表排滿一點，把早讀和晚自習都排給他。”
年級主任頓了一下：“林校，那他一天得在學校待十二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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