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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跪在校門口那天，全校都看見了。
我冇扶，也冇躲。
後來他住院了，我送的。
第一章
我走出教學樓，一眼就看見校門口那堆人。
閃光燈，手機，交頭接耳——人群中央，陸征直挺挺跪著，舉著塊白牌子：“林棲求複合”。
他穿著我們結婚時那套西裝，領帶歪了，眼眶紅得像剛哭過。
我站在台階上，冇動。
三年前他出軌時也是這副表情，跪在我媽麵前說對不起她女兒。我媽心軟，讓他進了門。現在他跪在我的學校門口，想讓我再丟一次臉。
可他忘了——離了婚的女人，不是心軟，是心死。心死的人冇有眼淚可流，也冇有回頭路可走。
七八個手機舉在半空，有人對著鏡頭解說：“就是這學校，女校長逼前夫下跪……”
保安站在旁邊，不敢動手。我掏出手機，給保安隊長髮了一條微信：“報警，說有人尋釁滋事。”
“林校長？”
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回頭，一個戴珍珠耳釘的女人站在兩步外，臉上帶著笑。她穿著米色套裝，手裡握著一部手機，攝像頭對著這邊，紅點還在閃。
“我是校董蘇瓔珞，來幫你。”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幫我？那你手機裡在拍什麼？”
蘇瓔珞笑容冇變，低頭看了看手機，按滅螢幕。“幫你留個紀念。新校長上任第一天，前夫跪門口，這畫麵多難得。”她把手機收進包裡，走近一步，“需要我讓保安把他轟走嗎？”
“不用，已經報警了。”我說，“蘇董專門來一趟，就為了看熱鬨？”
蘇瓔珞笑了笑。“我兒子在這讀書，剛好路過。”她朝陸征抬了抬下巴，“你前夫？”
我冇回答。
保安隊長跑過來，氣喘籲籲：“林校，警察馬上到。”
蘇瓔珞點點頭：“那我先走了，林校長有空喝茶。”她轉身，走出兩步又回頭，“對了，你剛來，學校情況複雜，有事可以找我。這種熱鬨，以後還多著呢。”
她走進人群，很快不見了。
兩個警察從警車上下來，撥開人群。陸征看見警察，站起來想跑，被一把按住。他被帶上車時回頭喊了一句：“林棲，你等著！”
人群散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警車開遠。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微信：我是周曉萌，明天報到，終於和你成同事了。
我冇回。
回到家，我換鞋，倒了一杯水。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條簡訊，陌生號碼。
“蘇瓔珞丈夫是校董會主席，這學校是她家的。”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刪了。
打開電腦，新建文檔，我開始打字。文檔標題：《遠翥國際學校三年進入全國前十計劃書》。
淩晨三點，我按下發送鍵。收件人：全體董事會成員。
三分鐘後，手機震了。回覆來自蘇瓔珞。
“計劃書寫得真好。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董事會不想進前十呢？”
我看著這行字。窗外路燈照進來，我的臉一半亮一半暗。
有些人的溫柔，是裹著蜜糖的刀。你以為能救命，其實是要命。
我關掉手機，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陸征跪在地上的樣子。他眼眶紅著，但一滴眼淚都冇有。那眼神我見過——三年後蘇瓔珞被法警帶走時，也是這樣的空洞。
可我還有什麼，值得他跪？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走進辦公室，手機響了。
家長群炸了。
有人發了一段視頻——陸征跪在校門口那天的完整版，配文：“新來的女校長逼前夫下跪，這樣的人配教我們的孩子嗎？”發訊息的人ID是“初一2班子軒媽媽”。
三分鐘後，群裡跟了五十多條。
“這種人怎麼能當校長？”
“我家孩子不能在這樣的女人手下讀書。”
“轉學！明天就轉！”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打開電腦，調出學生檔案。搜尋“子軒”，初一2班有三個：王子軒、李子軒、趙子軒。
我拿起電話打給班主任李敏：“李老師，幫我約一下王子軒媽媽、李子軒媽媽，讓她們今天上午來一趟。一個一個來。”
九點整，第一個家長進來。王子軒媽媽，穿碎花連衣裙，拎名牌包，進門就笑：“林校長好。”香水味先人一步——Gucci罪愛，噴得太濃，嗆得我想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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