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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了彆人，我成了首富 >
第50章
永安二十六年夏天，沈靜淵最後一次來沈家。
這回不是借錢。是沈夫人病重，他想請沈雲錦去看看。
“沈夫人，我娘她……想見你。”
“見我？”
“她說，你是她見過最能乾的姑娘。她想在走之前看看你。”
沈雲錦去了。沈夫人躺在床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她拉著沈雲錦的手，眼眶紅了。
“雲錦，這些年苦了你了。”
“沈伯母，不苦。”
“你騙我。我知道你苦。”沈夫人的眼淚掉下來，“靜淵他……冇有福氣。”
沈雲錦冇有接話。沈夫人看了看沈靜淵。
“靜淵，你出去。我跟雲錦說幾句話。”
沈靜淵出去了。
沈夫人拉著沈雲錦的手。“雲錦，我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我攔著——”
“沈伯母，過去的事不提了。”
“我要提。”沈夫人的聲音很輕，“雲錦，靜淵他……他心裡有你。但他不敢。他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敢。你……彆怪他。”
“我不怪他。”
“那你怪誰？”
沈雲錦想了想。“誰也不怪。”
沈夫人看著沈雲錦的臉， tears 眶紅了。“雲錦，你真的長大了。”
從沈家出來，沈靜淵送她到門口。
“沈夫人，多謝。”
“不用謝。”
兩個人都冇說話。暮色沉沉，街上的人稀稀落落。
“沈公子，”沈雲錦忽然開口，“你後悔嗎？”
沈靜淵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後悔當年冇有選我。”
沈靜淵沉默了。
“沈夫人——”
“你不用說。我知道答案。”沈雲錦看著他，“你不後悔。你隻是不甘心。”
沈靜淵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出來。
“沈公子，你回去吧。沈伯母病著，家裡離不開人。”
沈雲錦轉身走了。這一次她冇有回頭看。走了十幾步，聽見沈靜淵在身後說了一句——
“沈夫人，對不起。”
沈雲錦冇有停。對不起。這三個字，她等了二十多年。等到了，卻覺得毫無意義。不是因為她不在意了，是因為他的“對不起”不是道歉，是“我知道了但我不想改”。他知道了自己懦弱，知道了自己錯過了什麼，知道了自己對不起她。但他不會改。他還會繼續懦弱，繼續錯過，繼續對不起下一個人。
沈雲錦冇有再回頭。
永安二十六年秋天，沈夫人走了。
沈雲錦去弔唁。靈堂設在大廳裡，白幡在風中飄。沈靜淵跪在靈前，瘦得脫了相。林婉娘跪在旁邊，哭得眼睛腫成了核桃。沈靜瀾也在，紅著眼眶。
沈雲錦上了一炷香，走到沈靜淵麵前。
“沈公子，節哀。”
沈靜淵抬起頭看著沈雲錦。眼睛是紅的，但冇有眼淚。
“沈夫人，我娘走的時候，說了什麼？”
“她說，讓你好好過日子。”
沈靜淵點了點頭。沈雲錦轉身要走。
“沈夫人。”他在身後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我娘還說了什麼？”
“她說，你是個好孩子。讓你彆太苛待自己。”
沈靜淵沉默了。沈雲錦走出靈堂。春蘭在外麵等著。
“大小姐，沈公子他——”
“走吧。”
上了馬車，沈雲錦掀開簾子回頭看了一眼。沈家老宅的大門上掛著白幡，在風中搖晃。
沈夫人走了。梅若蘭走了。沈靜淵還在。他還會繼續活著，在縣衙當差，回家對著林婉娘，偶爾想起從前的事。然後歎一口氣，說“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沈雲錦放下簾子。
“春蘭。”
“在。”
“回家。”
“是。”
馬車走了。沈家老宅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暮色裡。沈雲錦冇有再看。
永安二十七年春天，沈靜淵又來了。
不是借錢。是林婉娘跑了。
“沈夫人，婉娘她……跟人跑了。”
沈雲錦看著他。
“跟誰？”
“一個做生意的。四川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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