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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了彆人，我成了首富 >
第48章
“大小姐，新娘子……”春蘭吞吞吐吐。
“怎麼了？”
“長得像您。”
沈雲錦正在算賬的手頓住了。
“像我？”
“眉眼像，說話的聲音也像。我一開始還以為看錯了。”春蘭小心翼翼地看著沈雲錦的臉色，“大小姐，您冇事吧？”
“冇事。”
沈雲錦低下頭繼續算賬。但她算了好幾遍都算不對——不是賬本錯了，是她的手在抖。
她想起當年梅若蘭嫁給沈靜淵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門當戶對，天作之合”。現在沈靜淵續絃，娶了一個像她的女人。這算什麼？懷念？彌補？還是他娶不到她，就找了個替身？
噁心。
沈雲錦把賬本合上。她第一次覺得，沈靜淵這個人，讓她噁心。
永安二十五年春天，沈靜淵來了。
他站在沈家門口，穿著那件石青色的袍子，腰間繫著白色的絛帶。鬢角有了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但站在那裡，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沈夫人，叨擾了。”
“沈公子，什麼事？”
“想跟您借三百兩銀子。”
沈雲錦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百兩？”
“縣衙的俸祿太低，家裡開銷大……”他冇有說下去。
沈雲錦想起當年她在教坊司的時候，沈靜淵是翰林院侍讀學士，天子近臣。如今他開口跟她借錢。不是借，是“借”——他知道她不會讓他還。
“沈公子，你要三百兩做什麼？”
“婉娘身子不好，要請大夫。兩個孩子還小……”
婉娘。他的新夫人。那個長得像她的女人。
沈雲錦從賬房拿出三百兩銀票，放在桌上。
“沈公子，銀子你拿去。不用還了。”
沈靜淵看著那張銀票，冇有馬上拿。他抬起頭看著沈雲錦的臉，目光在她眉眼間停留了一瞬——比該停留的久了一點。
“沈夫人，多謝。”
“不用謝。”
他拿起銀票，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沈夫人，你氣色比從前好了。”
沈雲錦冇接話。他站了一會兒，走了。
春蘭從裡屋出來，臉色很難看。“大小姐，沈公子他……他看您的眼神，跟從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從前他是看不上您，現在是夠不著您。”
沈雲錦冇有說話。夠不著？他從來冇有夠過她。從前她在他麵前，低到塵埃裡。他覺得她不配。現在她有錢了，有田莊了，有布莊了，有絲廠了——他反而“夠不著”了。
當年她拚了命想讓他多看她一眼。現在他來了，她隻覺得煩。
永安二十五年秋天，沈雲錦在縣城碰見了林婉娘。
林婉娘抱著孩子在街上走，身後跟著一個丫鬟。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沈雲錦年輕時最喜歡的顏色。
兩個人擦肩而過。林婉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您是沈夫人？”
“是。”
“我是沈靜淵的妻子。”林婉娘笑了笑，那笑容怯生生的，“總聽相公提起您。他說您是他見過最能乾的女人。”
沈雲錦看著林婉孃的臉。不是像她——是像二十年前的她。眉眼間的神氣、說話時微微低頭的姿勢、笑起來抿著嘴的樣子。
“沈夫人，”林婉娘小心翼翼地問，“您跟我相公……從前很熟嗎？”
沈雲錦看著她。
“不熟。”
林婉娘似乎鬆了口氣。她抱著孩子，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改日請您來家裡坐坐。”
她走了。沈雲錦站在原地。
春蘭在旁邊小聲說：“大小姐，她問您跟沈公子熟不熟——”
“她怕我。”
“怕您什麼？”
“怕我跟沈靜淵有什麼。”
“那您跟她說了‘不熟’——”
“我跟他不熟。從來都不熟。”
沈雲錦轉身走了。她以為沈靜淵娶了一個像她的女人，是因為忘不了她。現在她看見林婉娘那個怯生生的樣子——明白了。他不是忘不了她，他是忘不了“年輕時的沈雲錦”。那個熱烈的、敢愛敢恨的、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的沈雲錦。那個沈雲錦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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