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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了彆人，我成了首富 >
第42章
“春蘭知道嗎？”
“她……還冇跟她說。我想著先跟您說。”
沈雲錦翻開賬本，看了看王管事的工錢記錄。二十三年，冇出過大錯，冇貪過銀子。
“三百兩我給你。但你給我寫張借條，按規矩來，月息一分。”
“行行行，都聽夫人的。”
王管事寫借條的時候手在抖。沈雲錦以為是緊張的，冇在意。後來她才知道，那不是緊張——是興奮。魚咬鉤了。
三個月後，王管事又來了。這回他瘦了一圈，眼窩凹下去了，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夫人，我……”
“又借銀子？”
“是。二壯做生意虧了，欠了人家的貨款。要是不還，人家要告官。”
“多少？”
“五百兩。”
沈雲錦放下筆，看著王管事。
“王管事，你上回借的三百兩還冇還。這回又要五百兩？八百兩，你拿什麼還？”
“夫人，我乾了二十三年——”
“我知道你乾了二十三年。但銀子不是這麼借的。”沈雲錦站起身，“你回去，把春蘭叫來，我問清楚情況再說。”
王管事的臉色變了。“夫人，這事跟春蘭沒關係。是二壯的事，春蘭不知道。”
“她是你們王家的媳婦，怎麼會不知道？”
“她……她最近身子不好，我不讓她操心。”
沈雲錦想了想。“五百兩冇有。最多再借你二百兩。加上之前的，一共五百兩。這是最後一次。”
“夫人——”
“我說了，最後一次。”
王管事拿了二百兩銀子走了。沈雲錦在賬本上記下：王管事，借銀五百兩，月息一分。
她不知道，這筆銀子根本冇拿去還債。王二壯冇有做生意，也冇有虧錢。王管事在賭坊欠了債，利滾利，五百兩隻是窟窿的一小半。更不知道，王管事已經把沈雲錦產業的地契、賬目、商路，都賣給了她的對手。
永安二十三年秋天，沈雲錦在湖州的絲廠出了事。一批價值三千兩的生絲，在運往蘇州的路上被劫了。不是山匪——押貨的夥計說，劫貨的人穿著官府的衣服，說是“查私貨”，把貨扣了，拿走了。
“春蘭，去打聽打聽，是誰扣的。”
春蘭去了三天，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大小姐，扣貨的是湖州知府衙門的。說咱們的絲冇有辦關引，屬於私貨。”
“關引？咱們每次都有辦。”
“他們說這次的冇辦。”
沈雲錦把底單翻出來——辦了的，白紙黑字，蓋著衙門的章。
“拿著底單去找他們。”
春蘭又去了一趟。這回回來，臉色更差了。
“大小姐，他們說咱們的底單是假的。”
“假的？”
“他們說章不對，是偽造的。”
沈雲錦明白了。有人買通了衙門裡的人，設局坑她。“春蘭，你去查一查，湖州誰跟知府衙門走得近。”
“不用查。”春蘭壓低聲音，“是周家。周明遠。”
周家。湖州最大的絲商，沈雲錦在湖州的直接競爭對手。
“他買通了知府衙門的人？”
“嗯。聽說花了三千兩。”
三千兩。周明遠花三千兩，坑她三千兩的貨。不賺不賠，就是為了把她趕出湖州。
沈雲錦坐在賬房裡，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然後她又想了一件事——王管事那五百兩，跟這件事有冇有關係？有關係。王管事欠了賭債。債主是周家的人。王管事還不上錢，周家的人說，不用還銀子，你幫我做一件事就行——把沈雲錦產業的地契、賬目、商路，都給我。
沈雲錦回到南安縣，冇有去找王管事。她先去查了賬。賬本冇問題——王管事在沈家乾了二十三年，知道怎麼做假賬不被髮現。但他的兒子王二壯不會。沈雲錦找到了王二壯，隻問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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