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他一直在醫院守著,等著那個人醒過來。
但冇有人知道真相。
隻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那場直播的最後幾秒,江塵撲過去按住林清韻手腕的時候,林清韻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在說:
“你終於願意救我了。”
又像是在說:
“來不及了。”
江塵後來在接受警方問詢時,一直重複一句話:
“我不知道她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但冇有人回答他。
就像當年,他站在鏡頭前說“很感謝她”的時候,也冇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被這樣感謝。
半年後,有人在某偏遠小鎮的醫院裡,看到一個女人。
她坐在輪椅上,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在院子裡曬太陽。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很陌生,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很靜,像是看過太多東西,又像是放下了太多東西。
旁邊陪著她的是一箇中年女人,有人認出那是以前的王牌經紀人周姐。
周姐推著輪椅,慢慢走在院子裡。
“清韻,”周姐說,“起風了,回去吧。”
林清韻抬起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和那年她站在出租屋窗前看到的天空一模一樣。
她點了點頭。
“好。”
輪椅轉動,慢慢消失在走廊儘頭。
風從她身後吹過來,吹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有一片葉子落在她剛纔看天的地方。
就像那年,她站在河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水麵上。
那時候江塵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問她在看什麼。
她說:“看水。”
他問:“水有什麼好看的?”
她冇回答。
那時候她心裡想的是——
我在看,水有多深。
夠不夠淹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