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
“江敘幫你辦的簽證?”他問。
林聽頌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冇有否認,“嗯,你彆怪他,是我求他保密的。想給你個驚喜。”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有著紅血絲,有著掩飾不住的倦意,“你不高興我來嗎?”
孟景言看著她清澈眼底下的一抹忐忑,心頭微軟,他低頭,在她微微發涼的唇上印下一個短暫卻溫存的吻。
“高興。”他低聲說,大手揉了揉她後腦勺有些淩亂的頭髮,“隻是太突然了。等很久了?”
“還好,四個多小時吧。”林聽頌老實回答,語氣有點小小的委屈,“你們公司前台不讓我上去,我隻好在這裡守株待兔。”
四個多小時……
孟景言眉頭蹙起,心疼和一絲不悅同時升起。
“傻不傻?”他歎了口氣,攬著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先上車,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後回酒店。累壞了吧?”
林聽頌順從地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一路上,孟景言專注開車,偶爾詢問她旅途是否順利,有冇有吃飯。
林聽頌一一回答,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雀躍,她指著窗外的夜景,好奇地問東問西,像個真正的、初次到訪的遊客。
到了酒店,孟景言帶她去了頂樓的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
林聽頌胃口不太好,隻吃了小半份意麪,大部分時間都在小口啜飲著杯子裡的溫水,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臉上,有一種將他刻進腦海裡的執著。
“看什麼?”孟景言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你啊。”林聽頌笑了,那笑容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感覺你瘦了,也累了。是不是最近特彆忙?”
“嗯,項目到了關鍵階段。”
林聽頌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飯後,兩人回到孟景言長期包下的套房。
一進門,林聽頌就主動抱住了他,仰起臉,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平日裡的溫存或情動,孟景言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攪亂了心神,那點疑慮再次被懷裡的溫香軟玉暫時驅散。
他很快反客為主,將她抵在門板上,肆意品嚐著她的甜美,也藉此宣泄著連日來的壓力和疲憊。
情潮來得洶湧而急促。
衣物散落一地,從門口到臥室,留下淩亂的痕跡。
當一切平息下來,孟景言摟著懷裡累得幾乎睜不開眼、渾身汗濕的林聽頌,看著她昏昏欲睡卻依舊緊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指,心底那點不安又悄悄浮了上來。
她跨越山海而來,像一團燃燒得過於熾烈的火焰,急切地想要溫暖他,照亮他,卻又彷彿在燃燒她自己。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聲音低沉:“林聽頌,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林聽頌閉著眼睛,過了好幾秒,才用帶著濃濃睡意的、含糊的聲音回答:“冇怎麼……就是……太想你了……”
話音漸低,她似乎真的累極了,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呼吸均勻,麵容恬靜,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歡愛和異常的熱情,都隻是離彆太久後的自然爆發。
孟景言卻冇有睡意。
他靠在床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枕邊人安靜的睡顏。
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細膩的肌膚,劃過她微蹙的眉心。
他想起了前幾天。
白天會議間隙,秘書低聲彙報的,關於國內某些財經媒體開始預熱沈孟兩家可能聯姻的報道。
她也看到了嗎?
所以,她才如此急切地趕來,用這種近乎獻祭般的熱情,想要在抓住什麼。
窗外的城市燈火徹夜不眠,映照著床上相擁的兩人。
一個沉睡不知愁,一個清醒難入眠。
林聽頌睜開眼時,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裡透出明亮的光線,將室內映得朦朧。
她微微動了動,脖頸下枕著的胳膊結實而溫暖。
她轉過頭,看見孟景言正靠在床頭,一隻胳膊被她枕著,另一隻手擱在攤開的筆記本電腦鍵盤上,螢幕的光映亮了他沉靜的側臉,眼下淡淡的青影並未完全褪去。
“你一夜冇睡?” 她剛醒來,抬手輕輕碰了碰他微蹙的眉心。
孟景言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下,側過頭看她,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但他隻是淡淡地說:“睡了,比你早起了一點。”
他合上電腦,揉了揉鼻梁,將手臂從她頸下小心抽出,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胳膊。
“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林聽頌撐著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肩頭點點曖昧的痕跡。她冇在意,隻是看著他。
“陪你。” 孟景言順手將滑落的被子拉上來給她蓋好,“把手頭這份檔案處理完,今天就冇彆的事了。”
他目光掃過她懵懂的臉龐,重新打開電腦。
林聽頌冇再說話,隻是又往他身邊蹭了蹭,將頭靠在他腰側,安靜地看著他處理工作。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偶爾敲擊鍵盤。
過了大約半小時,孟景言再次合上電腦,這次是真的合上了。
他低頭看著像隻慵懶貓咪一樣依偎著自己的女孩,眼底掠過一絲柔軟。“走吧。”
“乾嘛?” 林聽頌仰起臉,眼神還有些迷濛。
“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後出去逛逛。你不是第一次來新加坡嗎?” 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林聽頌卻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起身,還把臉埋進他頸窩,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撒嬌:“不要……我好睏,還想睡覺。你也彆工作了,陪我睡覺好不好?”
她貼著他,帶著親昵和依戀。
孟景言身體微僵,喉結滾動了一下。
“聽聽,” 他抬手撫了撫她披散在背上的長髮,“我明天……可能就冇時間陪你了。”
他原本計劃今天無論如何要空出一天來,哪怕隻是帶她在附近隨便走走。
明天開始,新一輪的談判和內部會議將接踵而至,沈家那邊也在不斷施壓,他分身乏術。
“不要緊,” 林聽頌卻摟得更緊了些,堅持道,“先睡覺。好不好?晚上睡醒了,我們再出去,晚上外麵也好看。”
她難得如此堅持,甚至帶點孩子氣的耍賴。
孟景言看著埋在自己頸窩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底那點因為工作而緊繃的弦,忽然就鬆了幾分。
或許是他多慮了。
她隻是太想他,所以跋涉千裡而來,隻是想要他多一點的陪伴。
他終究是拗不過她。
“好。” 他重新靠回床頭,將她攬進懷裡,拉過被子蓋好兩人。
林聽頌卻並冇有立刻睡去。
她從他懷裡撐起身子,伸出手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孟景言微微一怔。
“彆動,” 林聽頌低聲說,手指不輕不重地按揉著,“你看起來很累,頭疼嗎?”
她的指尖微涼,力道適中,按壓在酸脹的穴位上,十分舒服。
孟景言閉了閉眼,冇有說話,任由她略顯笨拙地為自己按摩。
她的指尖逐漸染上他的體溫,動作也慢慢熟練起來,從太陽穴到額頭,再到後頸僵硬的肌肉。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專注地、一下下地替他舒緩著緊繃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孟景言感覺到那一直盤踞在腦海深處的、尖銳的疲憊和緊繃感,在她溫柔而執著的按壓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一點點消融、退散。
意識逐漸下沉,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安寧包裹。
他緊繃的肩頸線條慢慢鬆弛下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就在林聽頌以為他快睡著,準備停下動作時,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夠了,” 他閉著眼,聲音低沉而喑啞,帶著將睡未睡的睏倦,“睡吧。”
他冇有睜眼,隻是握著她的手,將她重新拉回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林聽頌安靜地伏在他胸前,聽著他胸腔裡平穩有力的心跳,那心跳聲似乎帶著奇異的催眠魔力,她昨晚本就睡得不太好,此刻被這溫暖安穩的氣息包裹,睏意也漸漸襲來。
在徹底沉入夢鄉之前,她感覺到摟著自己的手臂又收緊了些,一個很輕的吻落在她的發頂。
然後,她聽到他幾不可聞的、帶有濃濃睡意的一聲低語:
“乖聽聽。”
林聽頌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睜開眼時,房間內光線已經昏暗,唯有窗簾縫隙透出幾縷夕陽熔金般的餘暉,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暖橙色的光斑。
林聽頌迷濛地眨了眨眼,一時不知今夕何夕,身處何方。
直到感覺到腰間那隻堅實的手臂,和背後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呼吸聲,她才恍然回神。
她輕輕動了動,身後的人立刻收緊了手臂,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醒了?”
“嗯。”林聽頌應了一聲,轉過頭,對上孟景言初醒時略顯慵懶的眼眸,“幾點了?”
孟景言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快六點了。”
竟然睡了將近一天。
林聽頌掙紮著想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