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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之後往他臉上一扔：“擦！”
蕭景接過毛巾，冇有擦自己的臉，而是遞給她一樣東西。
那是一串糖葫蘆，用油紙包著，被他的身體護在懷裡，竟然還是乾的。
沈蘅看著那串糖葫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上次說想吃，”蕭景說，聲音和雨聲混在一起，有些模糊，“今天路過，順便買的。”
沈蘅想起自己幾天前確實隨口說過一句“好久冇吃糖葫蘆了”。那真的是隨口一說，她自己說完就忘了，冇想到他記住了。
她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的，外麵的糖衣脆脆的，好吃得要命。
“好吃嗎？”蕭景問。
沈蘅點了點頭，嘴裡塞著糖葫蘆說不出話。
蕭景“嗯”了一聲，接過她手裡的毛巾，開始擦自己的頭髮。
沈蘅吃著糖葫蘆，看著他擦頭髮的樣子。他的動作很大力，像是在擦刀而不是在擦頭髮，沈蘅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搶過毛巾，踮起腳尖幫他擦。
蕭景比她高太多，她踮著腳也夠不著他的頭頂。
“低頭。”沈蘅命令道。
蕭景低了頭。
沈蘅的毛巾覆上他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他的頭髮又黑又硬，摸上去像一把粗糲的絲綢，水滴從髮梢滴落，落在她的衣袖上。
雨聲嘩嘩地響，診堂裡安安靜靜，隻有毛巾摩擦頭髮的聲音和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
沈蘅的心跳得很厲害。她知道不應該離這個人這麼近，她是巫女後代，身負禍國之命，她靠近誰就是害誰。可她就是忍不住。
他是第一個覺得她“哭起來更醜了”的人，也是第一個在她哭的時候說“我知道”的人。
他是第一個嫌棄她醜還天天跟在她身後幫忙的人，也是第一個冒著大雨給她買糖葫蘆的人。
沈蘅幫他把頭髮擦得半乾，收回手，退後一步。
“好了。”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蕭景直起身，低頭看著她。沈蘅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沉甸甸的，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沉默了很久。
“沈蘅。”他開口了。
“嗯？”
“你雖然長得不好看，”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但是心地好。”
沈蘅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她的倒影——一個滿臉蠟黃、嘴角歪斜、右頰帶胎記的醜姑娘。
“而且，”他頓了頓，“你生氣的時候眼睛很亮。”
沈蘅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毛巾，把翻湧的情緒全壓下去。
“蕭景，”她的聲音有點抖，“你以後少說這種話。”
“為什麼？”
“因為會讓人誤會。”
沉默又降臨了。
雨還在下，雨聲很大，但在那短暫的沉默裡，沈蘅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擂鼓。
“誤會什麼？”蕭景問。
沈蘅咬了咬嘴唇，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誤會你喜歡我。”
這話說出來她就後悔了。太直接了，太不像她了。她不是這樣的人，她應該是那個嬉皮笑臉、冇心冇肺的醜姑娘，應該是那個和他鬥嘴鬥得不亦樂乎的沈大夫。
蕭景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蘅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後她聽見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雨聲蓋過。
“如果我說不是誤會呢？”
沈蘅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景冇有等她回答。他把那串已經被她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從她手裡拿過來，咬了一顆，然後還給她。
“很甜。”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進雨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蘅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串被他咬了一顆的糖葫蘆，雨水濺到她臉上，涼涼的，但她的臉燙得像著了火。
第三章 天災
青州的瘟疫過去之後，蕭景依然冇有走。
他不僅在青州城住下了，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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