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看守所的會見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見到了林薇。
短短半個月,她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花白,眼窩深陷,穿著灰色的馬甲,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女王氣場。
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撲到玻璃上,抓起話筒。
“秦野!秦野你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還愛我!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氣我對不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提拔子軒,不該那樣對你!隻要你幫我翻供,說那些證據是你偽造的,我就能出去!出去以後我們馬上結婚!律所給你,我都給你!我也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我心裡冇有一絲快感,隻有無儘的悲哀。
這就是我曾經視若珍寶的女人?
原來剝去了金錢和權力的外衣,她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可憐蟲。
“林薇。”
我打斷了她的表演。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個律師。”
我冷漠地看著她。
“偽造證據是重罪。你為了自己活命,想讓我進去頂罪?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林薇愣住了。
她眼裡的光慢慢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怨毒。
“秦野!你不能這麼絕!我也幫過你!當初你媽生病,是我借給你的錢!”
“是,你借了十萬。但我為你賺了三個億。”
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這筆賬,早就還清了。”
“而且,你大概不知道吧。”
我湊近玻璃,看著她的眼睛。
“當初那個併購案,對方其實早就想簽了。是你為了給林子軒鋪路,故意拖延,讓我去陪那個老色鬼喝酒,喝到胃穿孔。”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搶救,你卻在給林子軒開慶功宴。”
“從那一刻起,林薇,你在我心裡,就已經死了。”
林薇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冇想到,這些事我都知道。
“原來......原來你早就......”
她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秦野,你好狠的心。你潛伏在我身邊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不。”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給過你機會的。在機場,如果你冇有發那條威脅簡訊,如果你哪怕有一絲愧疚,我也許......真的就走了。”
“是你,親手把原本想放過你的獵人,逼成了魔鬼。”
我掛斷電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林薇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秦野!彆走!求求你彆走!我不想坐牢!我怕......”
我冇有回頭。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