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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司，出了點事，顧總讓你去一趟。”
我腦中嗡的一聲。
“現在？”
“越快越好。”
我換衣服下樓，司機已等在門口，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滑入夜色，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江北，是顧氏版圖中的最邊緣地帶，也是最不穩定的一塊。
那是顧行當年用低價收購的爛尾工業園，四年時間硬是翻修為江南目前最具爭議的“智慧製造示範區”，幾乎全靠資本推動，冇有任何情麵，連市府都不敢過問太深。
我到時，是淩晨三點。
園區大樓燈火通明，會議室內已經聚滿人，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我推門進去，所有目光刷地一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坐在主位的，是紀川。
他手裡捏著一份檔案，正緩慢翻頁，見我進來，輕輕挑眉：“你來得倒快。”
“顧總讓你看的嗎？”
我說得不卑不亢，但掌心冒汗。
他冇有回答，而是把那份檔案丟在桌上：“這是你提的江北分部人才流動建議案？”
我上前看了一眼，是我上週匿名提交的檔案備份。
“是。”
“你建議解約三名高齡顧問，替換為新晉項目實習生？”
“基於上季度項目週轉率與時間損耗評估——”“所以你一句話，就打散了人家三十年的經驗積累？”
他笑了，嗓音卻冷得發緊，“你以為你是誰？”
會議室靜得可怕。
我深吸口氣：“我是協同分析人，顧總讓我來，不是為了低頭，而是來解決問題。”
紀川臉色一沉，緩緩後仰靠回椅背，終於露出點真實的不耐：“你知道這三個人是誰帶進來的麼？”
我冇回話。
“一個是市投原副主任的弟弟，一個是規劃局前任處長的舅舅，還有一個——是我乾爹的舊下屬。”
我心口一緊，卻依舊站直：“我不評資曆，隻評數據。”
他盯著我：“你真不怕死？”
我剛要說話，門忽然被推開。
顧行進來了。
他身穿黑色風衣，腳步沉穩，目光掃過眾人時，整間會議室像是被冰封了一樣。
“都出去。”
他隻說了兩個字。
冇有人遲疑，哪怕是紀川，也隻是冷冷盯了我一眼，起身離開。
門關上，會議室隻剩我和顧行。
我立正站著，眼前的男人慢慢走近，低頭看了我幾秒，纔開口：“誰讓你提這份案的？”
我咬牙：“冇人，是我自己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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