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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5.
眼前的我安靜地躺在地上，冇有一絲呼吸，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她張了張嘴，前一秒還盛氣淩人的氣焰頓時熄滅了下去。
她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彷彿不敢靠近，又捨不得後退。
她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那個被她滿心嫌棄的女兒，就這麼死了。
她哭著摸上了林淼淼冰冷的臉。
癡愣片刻然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慌：“快打急救電話！求求你們救救她！”
她跑得太急，高跟鞋崴腫了腳也恍若未覺。
她拚命重複著求救，彷彿隻要救護車來得夠快，我就會好起來。
我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隻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隻有我死了，她纔會露出這樣慌張的模樣。
原來隻有我徹底消失，媽媽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你現在的驚慌，到底是害怕那些肮臟的真相被揭開。
還是真的在害怕，從此永遠失去我這個女兒？
我被抬上車後，媽媽一路跟在車旁。
她死死抓著擔架邊緣，嘴裡不停唸叨著：“冇事的，淼淼你一定冇事的！”
可到了醫院，醫生隻掀開蓋布看了一眼，就輕輕搖了搖頭，長長歎了口氣。
“不用搶救了，死者身上已經出現明顯屍斑，死亡時間至少在八小時以上，人早就不行了，我們無能為力。”
一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媽媽身上。
她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
前一刻還在自我安慰的神情瞬間碎裂。
恐慌、悔恨、心虛、絕望......
所有複雜的情緒在她眼底翻湧，擰成一團亂麻。
她怕自己精心維持的幸福家庭就此破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自己害死的。
可與此同時，心底深處那一點被她刻意壓抑了多年的母愛，也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想起小時候，林淼淼乖乖坐在鋼琴前彈琴。
想起曾經一家三口拍全家福時，她也緊緊抱著林淼淼說愛她一輩子。
那些被她拋棄的溫情，在這一刻瘋狂反撲，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想告訴醫生一定是弄錯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後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直朝著地麵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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