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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4.
膝蓋被玻璃碴紮得鑽心刺骨。
不知跪了多久，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
昏昏沉沉間，那些不願意回想起的記憶在腦海裡翻湧。
我的哭泣聲，吵醒了熟睡的弟弟。
媽媽瞬間火冒三丈，衝進房間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拖到陽台。
“你大半夜的哭什麼哭！像個瘋子一樣！”
“既然這麼不安分，就在外麵好好反省，彆再進來擾了我們清靜。”
我哽嚥著嗓子，拚了命地問：“媽媽，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害死爸爸，毀掉我的人生？
我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問她。
可門被重重帶上。
門內是媽媽溫柔安撫的聲音。
門外寒風呼嘯颳得臉生疼。
隔著一道門，像兩個世界。
我眼神空洞得冇有一絲光亮，為什麼啊？
為什麼不能要我傻一輩子？
我看著渾身遍佈的傷痕和屈辱的痕跡。
淚水像是斷了弦地砸下。
我像是丟了魂魄一樣，最後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旁邊的牆壁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額頭瞬間傳來劇痛，溫熱的血液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模糊了視線。
我倒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
耳邊卻傳來了媽媽的怒罵。
“你發什麼瘋撞牆？想死就快點！彆要我再看見你！”
我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
不知又過了多久，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媽媽第一時間咒罵：“林淼淼，昨晚你不是尋死覓活嗎？現在在外麵吵什麼？”
可下一秒，門被推開。
幾個警察走了進來：
“我們是警察，過來做回訪，同時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林淼淼同誌瞭解。”
媽媽的腳步頓住了：“不是說三天後纔回訪嗎。”
我的靈魂飄在空。
我知道，她不是在心疼我。
而是，害怕此時警察看見滿身傷痕的我。
警察長歎了口氣，語氣同情：“女士請你尊重，林淼淼是受害者。”
“受害者？”
媽媽後退了半步，差點冇站穩。
她支支吾吾：“她就是不要臉的野雞，警察同誌，她那麼賤，怎麼可能是受害者......”
警察繼續說道：“我們在後續解救的環節，發現犯罪分子冇及時銷燬的大量視頻。”
“林淼淼體內注射了多種不明藥物，這些藥物長期注射，會導致身體停止生長、神經受損，甚至精神失常。”
“所以她才......”
後麵的話警察冇忍心再說下去。
“我們現在需要林淼淼的配合，要她儘量回想起犯罪分子的相貌。”
話音落下，媽媽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瘋了般否認：“不......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是受害者？她明明就是......就是自甘墮落！和她爸爸一起故意噁心我的！”
說著，她還瘋了般地衝去陽台。
“林淼淼，你出來啊！”
“你告訴她們這些都是假的！是你，都是你自甘墮落！”
可下一瞬，她推開門整個人軟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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