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老兵,扛著槍,叼著菸捲,悠閒地就像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來到杜景風和郭文才麵前。
他們先看了看杜景風,隨後把目光集中在郭文才身上。
其中一名老兵似笑非笑說道:「嚇傻了?」
杜景風冇有回答。
老兵繼續說道:「走吧,等到炮彈飛過來的時候,他就能活過來了。」說著帶頭走出去。
杜景風並不知道老兵這句話的意思,直到那一發炮彈真的到來時。
跟隨老兵來到南側陣地,見到了胡大牛他們。
此時壕溝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
杜景風招呼大家來自己這裡集合。
二排長扛著工兵鏟和其他人陸續圍過來。
「杜景風,這裡交給你們了。」
「是,長官。」
二排長離開後,胡大牛用手指了指郭文才,問道:「班長,他...他還冇好呢?」
「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再給他點時間吧。」
「郭老師?郭老師?餵?這不是傻了,這是魂丟了。」一名士兵無奈地咧咧嘴。
「哎,對了,俺們那裡有個法子能幫人把魂找回來,要不俺來試一試?」老李說著就湊到了郭文才麵前。
冇有一個人阻攔。
老李在郭文才的頭上比劃一番,又對著天唸叨幾句,然後拍了一下他的腦門。
眾人在看,除了郭文才腦門上多了一個泥土巴掌印外並冇有其他改變。
「老李,你這法子不管用啊,還是看我的吧。」胡大牛說著推開了老李。
杜景風抬手攔住了胡大牛:「你...你也會這種東西?」
胡大牛挽起袖子:「班長,你放心,咱這法子絕對比老李的好用。」說完,對著身旁的人揮揮手,「都讓一讓啊,別傷及無辜。」
大家向兩側倒退兩步,一臉將信將疑地看著胡大牛。
隻見,胡大牛掄圓了手臂,對著郭文才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郭文才的嘴角瞬間溢位了鮮血。
胡大牛呲牙咧嘴的甩動著手掌。
「胡大牛,你在乾什麼?」杜景風嗬斥道。
「班長。」郭文才的聲音在他後方傳來。
杜景風猛然一愣,轉身看過去,郭文才的臉上雖然留著五個明顯的手指血印,但他的眼神中竟然有了色彩,整個人看上去也好了許多。
「郭文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杜景風關心地問道。
郭文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臉:「我就感覺自己的臉好疼。」
「我靠,大牛,你這方法厲害啊。」一名士兵對著胡大牛豎起大拇指。
胡大牛放下袖子,驕傲地仰起頭:「那是,這都是咱親身試驗過的。」
「啊?你也丟過魂啊?」
胡大牛剛準備吹噓一番,胡二牛直接來了句:「我哥小時候調皮,我爹都說他丟魂了,然後給他個大嘴巴子就老實了。」
胡大牛嫌棄地看著胡二牛:「能不能給哥留點麵子?」
「哈哈哈......」
就連杜景風和那六名老兵都跟著笑起來。
玩笑過後,杜景風說起正事:「行啦,都聽我說。這六位老兵是連長派來幫助我們的。」
話音落下,一名老兵走到了隊伍前麵,伸出一根手指:「我隻有一條,你可以勇,別莽。害死自己是小事,害死老子那可不行。」
「嗬嗬。」胡大牛發出一聲冷笑。
老兵並冇有生氣,同樣一聲冷笑:「別笑,敵人的坦克來了你不跑,我算你小子厲害。」
胡大牛直接把頭扭到一旁。
杜景風擺擺手:「這裡就是我們的陣地,『夜深人靜』是我們連隊的口令。從現在開始去任何地方,或者任何人靠近我們陣地都必須問口令。」
大家紛紛點點頭。
「班長,要是回答不上來咋整?」老李追問道。
「直接開槍。」
「啊?」老李發出一聲驚呼,「那萬一是自己人呢?這會不會......」
「冇有萬一,隻要回答不上來你就開槍。所以,你們必須要記住,夜深人靜這四個字。」
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確定都記住後,杜景風邀請老兵來排兵佈陣。
「你,就你。」老兵用手指著胡大牛,「你是機槍手,就在這裡,正對著前方。」
隨後又指了兩名戰士:「你們兩個跟他一起。」
「你們幾個去右邊隱蔽坑主要觀察右側情況。」
「你們幾個去左邊......」
「你們這裡麵誰的槍法最好?」
所有人同時指向了阿福。
老兵仔細打量了阿福一番後點點頭:「那你就去那邊的狙擊點吧,我們會有個人過去幫你觀察。」
最後老兵看向杜景風,玩笑道:「你是班長就去最危險的地方吧,畢竟,班長不死我們怎麼當班長,哈哈哈。」
杜景風真想罵他幾句。
胡二牛作為通訊兵需要跟著杜景風,郭文纔剛剛恢復正常的醫療兵原本是可以留在後方,但他卻主動提出跟著杜景風。
還有兩名老兵會跟他一同前往。
老兵最後很認真地叮囑道:「各位,對麵的敵人是老鼠,喜歡大半夜搞動靜,所以千萬不要睡覺,隻要是從南側走過來的人,你們要做的就是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話音落下,所有人趕赴各自駐守地點。
杜景風的位置在陣地最靠前的地方,一個由炮彈坑擴大的隱蔽坑。
大約一米左右的深度,不算太寬,隻能讓他們並排坐下。
靠近隱蔽坑,尿液味道夾雜著泥土腐爛味直衝天靈蓋。
不等他們咧嘴,身後的兩名老兵就直接把他們推了進去。
他們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強行摁著坐了下來。
老兵把臉湊到了他們麵前:「前麵那片樹林看到了嗎?」
幾人紛紛點頭。
「那裡麵有好幾個狙擊手,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看著你們這群新兵站在坑邊,然後一發子彈送你回家,明白嗎?」
「啊?那我們怎麼觀察情況啊?」胡二牛一臉驚愕的問道。
老兵笑道:「怎麼?你非要大白天提著大腦袋出去看嗎?」
老兵的話總是帶著一股子火藥味,讓人很不爽。
杜景風扭頭看了看郭文才,臉上的巴掌印依然明顯,但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確實好了很多。
他們就這樣互相靠著坐在坑裡,懷中抱著槍,耳朵聽著坑外的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