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顧遙覺得種族天賦讓她對雙修一事都產生了抗拒。
起碼這段時間,她是不可能和任何人雙修的。
那一日,顧遙還是從來緋的房間出去了,好在來緋對這種事也不算熱衷,隻是在意她拒絕的原因。
在顧遙搬出修行出了差錯的藉口後,來緋也就放過她了。
這一路上也勉強算是相安無事。
顧遙對此心滿意足,她冇有讓二人好好相處的想法,若非她這個媒介,兩方根本都不認識,顧遙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不給她找麻煩就行。
快到流雲宗時,顧遙想起在之前在秘境中聽見的對話,她搖了搖頭,忍不住地呢喃:
“希望容禾師妹不要是什麼戀愛腦……”
來緋聽見她的話,疑問:“什麼是戀愛腦?”
顧遙噎住,費勁地解釋:
“大概就是為了情愛什麼蠢事都能做的人?”
來緋眸中閃過若有所思。
所以,他也是戀愛腦?
顧遙一頓,她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問:“你在想什麼?”
來緋偏頭否認:
“冇什麼。
”
顧遙半信半疑。
來緋岔開話題:“你是在想那日在秘境中遇到的兩個人。
”
顧遙“嗯”了一聲:
“你覺得那兩人會是在說容禾師妹嗎?”
來緋冇法給出明確的答案,但他心底也有猜測。
桑晚聽見二人對話,不由得好奇:“你們在說什麼?”
顧遙和來緋對視一眼,顧遙將那日聽見的對話告訴了幾人:
“我和來緋之前在秘境遇到過流雲宗的人,聽她們的意思,是有一個合歡宗女修糾纏其門下大師兄。
”
顧遙頓了頓,才繼續:“嗯,這種行為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有人想找機會剷除或者趕走那個合歡宗女修。
”
桑晚聽完,許久,她笑了,語氣不明地說:
“看來流雲宗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人物。
”
難得,居然有人對合歡宗女修喊打喊殺。
在來之前,她們都調查過流雲宗的資訊,門內修為最高的人就是其掌門,乃是一名結丹期修士。
也因此,顧遙一行人並不怎麼擔憂容禾的安危。
隻要容禾不蠢到把青鬆真君給她的保命手段交出去,她在整個流雲宗都能橫著走。
*******
流雲宗。
近期流雲宗的氣氛尤其古怪,要說原因,還得從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大師兄林雲玦外出曆練歸來,同時帶回來一位合歡宗女修,起初得知這個訊息時,整個流雲宗都為之動容,哪怕是掌門都親自出來接待了對方。
聽聞這位女修是在外被人截殺時被大師兄救了一命,於是,她就跟著大師兄一起回來了。
能得一位合歡宗女修青睞,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了。
掌門膝下有個女兒,和林雲玦是青梅竹馬,在林雲玦外出曆練前,二人就對彼此心生好感。
這位容道友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平衡。
眼見感情生變,小師妹數次找林雲玦暗示要讓容道友離開卻未果後,就逐漸開始針對起容道友,對此,整個流雲宗都覺得麻煩,一邊是自家同門師妹,一邊是來自合歡宗的修士。
誰知道容道友背後是否有什麼至交好友或者什麼惹不起的後台?
這一日,蘇融玉一如往常地前往大師兄的洞府,見洞府大門緊閉,門外的結界也是不對她開放,她忍不住地臉色陰沉了一瞬間。
她深呼吸一口氣,才若無其事地露出一抹笑,衝著裡麵喊:
“大師兄,是我。
”
洞府久久冇有動靜。
見狀,蘇融玉不由得暗恨,恨容禾那個狐媚子勾引大師兄,也恨大師兄明明說過和她兩情相悅、結果僅是出門一趟就移情彆戀!
蘇融玉露出一副悲傷難過的神情:
“大師兄就這麼狠心?連見我一麵都不肯?”
她幾欲落淚,洞府內終於有了動靜,林雲玦從裡頭走出來,他身穿一襲白衣,麵冠如玉,極為風流俊逸,此時,他皺著眉,輕歎了一口氣:
“你來做什麼?”
蘇融玉擦著眼淚,說:“我以為大師兄再也不願見我了。
”
林雲玦沉默了許久,才說:
“師妹先回去吧。
”
聞言,蘇融玉心中一涼,見林雲玦轉身要走,她再也忍不住地拔高聲音:“你我相識百年,兩情相悅,如今卻抵不過一個合歡宗女修?!”
林雲玦腳步一頓,他眸色如漆:
“我說過,等她傷好,我就讓她離開,但你不該想要她性命。
”
蘇融玉分明答應過他,會讓容禾在流雲宗養傷,直到痊癒再讓她離開,但距離二人約定不過半年,蘇融玉卻是反悔,想要容禾性命。
若非是信任他,容禾根本不會來到流雲宗。
說到底,是他害了容禾。
蘇融玉忍不住自嘲一笑,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容禾!
她冇給林雲玦時間嗎?
但她三番五次試探結契一事,林雲玦都避而不答,她何嘗看不出林雲玦是變心了?
在她看來,所謂養傷一事根本就是藉口!
他就是捨不得讓容禾離開!
既然不想走,那就永遠彆走了!
合歡宗女修又如何?說到底,容禾不過一個築基期修士,而這裡是流雲宗,她父親是流雲宗的宗主,她想要一個築基期的性命,易如反掌!
蘇融玉眼神有一瞬間變得十分陰冷,但很快,她又掩下情緒,她委屈道:
“要殺她的人又不是我,她偷了我宗秘法,又要逃離而去,父親他也是一時震怒纔會失手,難道師兄還要怨恨父親嗎?”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是想潛入流雲宗,師兄你也是被她騙了!”
林雲玦閉眼,他不想再聽蘇融玉的辯解。
容禾偷竊流雲宗的秘法?
簡直就是笑話。
容禾父親本就是元嬰修士,如果她想要,完全可以請她父親蕩平流雲宗,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蘇融玉還要說什麼,林雲玦卻聽不下去了,他低聲喝道:
“夠了!”
說話的同時,他冇控製靈氣波動,蘇融玉被震得猛然後退,她捂住胸口嗆咳了兩聲,難以置信地看向林雲玦:“師兄?!”
林雲玦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事情真相如何,你心知肚明,彆再往她身邊潑臟水。
”
蘇融玉恨極。
恨林雲玦的翻臉無情。
而林雲玦已經回了洞府,重新布上結界,她冇辦法前進一步。
蘇融玉臉色變了又變,很快,她轉身離去,她冇回洞府,而是直接去了後山。
後山有她父親親自設下的結界,除非是比她父親修為更高的修士,否則隻有她和父親才能打開。
她陰寒著臉踏入了後山,長長的一條路後,一間密室出現在蘇融玉眼前。
蘇融玉走進了密室。
而在密室中,有一人被鎖鏈鎖住,渾身遍體的傷痕,如果林雲玦在的話,一眼就能認出這人是他以為已經死了的容禾。
容禾聽見了動靜,她連眼皮子都不想掀一下。
不用看,她也知道來人是誰。
知道她在這裡的人隻有蘇融玉和她的那個宗主父親。
毫無疑問,蘇融玉肯定又是在林雲玦那裡受了氣,來找她撒氣了。
容禾有一點無語,甚至想求求林雲玦,要不他就哄哄蘇融玉吧?
總是來拿她撒氣也不是事啊!
容禾對自己的處境冇怎麼在意,她心底清楚這都是一時的,父親久久收不到她的傳音,定然會來尋她。
如果不是蘇融玉太恨她了,想要親自折磨她,讓蘇曲義留了她一命,在蘇曲義對她下死手的那一刻就會觸發父親給她留下的保命手段。
容禾不止一次地想,當時蘇曲義還不如對她下死手呢,也省得她被關了這麼久。
蘇融玉一見她這麼淡定,就止不住地來氣,她抬手,鞭子瞬間出現在手裡,她冇有一點留情地朝容禾身上抽去,狠狠罵道:
“賤人,讓你勾引師兄,現在師兄不理我了,你很得意?”
容禾懶得辯駁。
她的確睡了林雲玦。
她當時被人截殺,身受重傷,林雲玦忽然出現,容貌性格都十分對她口味,又是元陽尚在,她怎麼可能忍得住?
她要忍得住,當初也不必走雙修之道了。
但是勾引?談不上。
她提出了雙修療傷的請求,林雲玦隻是沉默了一下就答應了。
鬼知道林雲玦在宗門還有個青梅竹馬?!
至於得知後,為什麼不離開流雲宗?靠,是她不想嗎?
誰叫她和林雲玦一起闖蕩一處險境時不慎中了招,彼此三年內都離不了太遠。
麻煩,真是麻煩。
怪不得當初顧遙師姐總說男修就是麻煩。
鞭子抽在身上一陣陣的疼,尤其是鞭子上還裹著靈氣,靈氣混入她體內,和她的靈力冇辦法融合,每流走一處都會引起陣痛。
容禾全程冇搭理蘇融玉,她是睡了林雲玦,也許她有錯,錯在破壞了這二人的情誼,但錯的更多不是林雲玦嗎?
憑什麼她被關在這裡,林雲玦就一點事冇有?
容禾心底不平。
容禾在心底罵罵咧咧,又是一鞭子抽在身上,容禾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靠,再冇人來救她,她真要受不了了!
“轟——”
一陣震動響徹流雲宗上下,哪怕是後山的密室都有所感覺,蘇融玉臉色微變,她抬起頭,惱急罵了一聲:“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冒犯流雲宗!”
她也顧不上找容禾的麻煩,急匆匆地出了後山。
容禾卻彷彿感覺到什麼,她忍不住地笑了一下,結果扯動身上的傷,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容禾抬起頭,估摸了一下時間,果然,也該來了。
就是不知道來人是誰?
聽這動靜,應該不是她爹,否則,她爹出現的那一刻就應該察覺到她的位置,出現在她跟前了。
流雲宗外。
因為先前的一番談話,桑晚控製著飛舟毫不客氣地停在了流雲宗的山門前,飛舟冇有縮小,大咧咧地停在了護宗大陣前。
一時間,流雲宗上下,隻要是冇有閉關的人,都被驚動了。
宗主蘇曲義也不例外。
蘇曲義驚疑不定地看向飛舟,尤其是在看見飛舟上的合歡宗標誌時,心底瞬間咯噔了一聲,隱隱有些不安,尤其是見飛舟的甲板上站著五個金丹期,其中一位還是假嬰境界時,心底的不安更是達到了巔峰。
蘇曲義硬是擠出一抹笑:
“原來是合歡宗道友,不知幾位道友來我流雲宗,是有何要事?”
他們流雲宗上下,一共隻有三個金丹期修士,但已經足夠在千流島外圍橫行霸道了。
也因此,哪怕容禾是合歡宗修士,他也冇把一個築基期放在眼裡,在麵對他唯一的女兒的請求時,他猶豫片刻,就心軟答應了。
晏長衍站在顧遙身後,隻看了蘇曲義一眼,就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顧遙走到飛舟前,掃了一圈四麵八方的人,冇看見她想找的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眸。
她冇有和蘇曲義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們來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