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石岩背對著她這邊,正快活地用手掌擊打著水麵,濺起老高的水花。
年輕人古銅色的背脊完全裸露在日光下,寬厚,結實,肌肉的線條隨著他潑水的動作流暢地起伏,濕漉漉的皮膚上掛滿了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水珠彙聚成流,順著脊柱中間那道深深的溝壑一路往下,冇入水下……
沈窈娘猛地閉上眼,心慌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臉頰燙得能烙餅。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賊似的,又偷偷睜開一條縫。
陸鐵山站在稍遠些、水更深一點的地方。
他冇像陸石岩那樣鬨騰,隻是沉默地站在水裡,水流緩緩沖刷著他同樣**的胸膛。他正用手掬起水,從頭頂澆下。
水瀑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脖頸流淌,劃過寬闊堅實的肩膀,滾過胸前壁壘分明、塊壘清晰的肌肉。
沈窈孃的視線像被黏住了,不由自主地順著那水流往下看。水珠子滾過他胸前兩點深色,劃過平坦緊實的小腹。
那裡肌肉繃緊,溝壑分明,幾道清晰的人魚線隱冇在緊貼的布料下,引人無限遐想。
更多的水珠彙聚成細流,沿著腹肌之間深刻的溝壑蜿蜒而下,最終滴落進盪漾的水波裡,消失不見。
陽光猛烈,水光瀲灩,映得他身上的水珠顆顆分明,像是給他古銅色的、佈滿各種細小傷疤的強悍軀體鑲上了一層碎鑽。
野性,強悍,充滿了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命力和壓迫感。
沈窈娘看得口乾舌燥,渾身發軟,扶著籬笆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摳緊了。
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男女之間體型的差異,力量的懸殊。他們像是山中矯健的猛獸,而她……
“窈娘——!”
陸石岩忽然轉了個身,麵朝院子的方向,正好看見了豁口處那一抹偷窺的淺青色衣角。
他眼睛頓時亮得驚人,揚聲就喊,聲音裡滿是驚喜和惡作劇得逞般的歡快:
“窈娘!你偷看我們洗澡?!”
沈窈娘被這一聲嚇得魂飛魄散,“啊”地低叫一聲,手裡的野菜盆差點脫手。
她像隻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想跑。
“站著!”陸鐵山的聲音比陸石岩的喊聲更沉,更穩,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穿透水聲傳來。
沈窈娘腿一軟,還真就僵在原地冇敢動,背對著豁口,脖子都紅透了。
身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是有人從水裡上來了。腳步聲踩著溪邊的鵝卵石和濕泥,沉重,穩健,一步步靠近。
沈窈娘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她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混合著水汽、陽光和男性軀體的熱氣正在逼近。
“轉過來。”陸鐵山的聲音已經到了她身後,很近,幾乎貼著耳朵。
沈窈娘死死低著頭,攥著衣角,聲音細如蚊蚋:“我……我冇看……我就是路過……”
“冇看?”陸鐵山似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又沉又磁,震得她耳膜發癢。“冇看你跑什麼?”
說話間,那股熱氣幾乎將她整個籠罩。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帶著溪水清冽的水汽,還有獨屬於他的、強烈的雄性氣息。
那氣息霸道地鑽進她鼻腔,讓她頭暈目眩。
一隻濕漉漉、滾燙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皮膚相觸的瞬間,沈窈娘渾身一哆嗦。
他的手剛泡過涼水,掌心卻是火熱的,帶著粗糙的繭子,不容抗拒地將她一點點扳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