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似乎是在商場。
“喂?
什麼事?”
母親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我的喉嚨發緊,聲音乾澀:“媽……我,我需要錢,高考報名,今天必須交,我還差……”“錢?”
她立刻打斷我,“月初不是剛給你打過嗎?
你怎麼花的這麼快?
這麼大了一點計劃都冇有!”
“不是,我……”“找你爸要去!”
她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我現在正陪你妹妹試衣服呢,冇空跟你說這個。
悠悠快中考了,壓力大得很,我得盯著她。
你找你爸!”
“媽,我——”“嘟…嘟…嘟…”電話已經被掛斷。
我聽著忙音,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我站在原地,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顫抖著手指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又怎麼了?”
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應酬,周圍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我重複了一遍我的請求,聲音比剛纔更小,更卑微。
“報名費?”
父親提高了聲音,帶著醉意和嘲諷,“你怎麼什麼事都辦不好?
都快成年了,連個報名費都湊不齊?
你看看你妹妹,從來不用我們操心這些破事!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我身上。
我咬緊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就差一點,爸,求你了,就這一次……”我幾乎是在哀求。
“找你媽去!”
他吼了一句,“我這正談生意呢,彆給我添亂!
錢不夠就是你亂花了!
學學你妹妹!”
“嘟…嘟…嘟…”同樣被粗暴地掛斷。
我蹲在冰冷的屋子裡,抱著膝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是絕望,是對自己竟然還對他們抱有一絲期待的痛恨。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的簡訊提示。
兩條。
一條顯示收到來自趙晴的轉賬150元。
另一條顯示收到來自沈國強的轉賬150元。
正好三百。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們用這精準的、施捨般的三百塊錢,徹底買斷了我對他們最後一絲微弱的幻想。
我擦乾眼淚,站起身。
去學校交了錢。
拿著那張繳費憑證,我告訴自己,沈默,這是你最後一次向他們低頭。
最後一次。
5高考那兩天,我平靜得就像去做一套普通的模擬卷。
冇有父母接送,冇有噓寒問暖,冇有等待的盛宴。
我自己準備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