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托盤,清洗油膩的器具。
週末,我去發傳單,站得小腿腫脹。
賺來的微薄收入,讓我勉強能多加一個雞蛋,或者買一本急需的輔導書。
父母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
父親娶了一個年輕的女人,母親似乎也和一個叔叔交往密切。
他們偶爾會打電話給我,內容千篇一律:“錢收到了吧?
省著點花。”
(父親)“冇什麼事彆老打電話,我忙得很。”
(母親)“聽說你上次月考退了兩名?
怎麼搞的?
你看你妹妹……”(父親)“一個人住注意安全,彆惹事。”
(母親)他們的世界裡,似乎隻有沈悠是鮮活的。
沈悠買了新裙子,沈悠參加了學校的文藝彙演,沈悠感冒了讓他們心急如焚……這些訊息,我總能從他們偶爾的提及,或者從親戚鄰居的閒聊中拚湊出來。
沈悠偶爾會奉父母之命,“視察”我的處境。
她會穿著漂亮的新裙子,像隻驕傲的小孔雀一樣走進我的老屋,皺著眉頭嫌棄屋裡的黴味。
“媽讓我來看看你死了冇有。”
她說話的口吻,和父母如出一轍的刻薄,“你就住這種地方啊?
跟狗窩一樣。”
她會翻看我桌上廉價的文具和翻爛的參考書,嗤笑一聲:“這麼用功給誰看啊?
爸媽又不會來看你的成績單。”
我通常隻是沉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把她當空氣。
她的每一次出現,都在提醒我我所缺失的一切,也都在加劇我想要逃離這個泥潭的決心。
我必須考上大學,考得遠遠的。
學習,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在打工的間隙,在深夜的燈光下,拚命地學。
知識不會拋棄我,成績不會欺騙我。
它們是我僅有的、能夠牢牢抓在手裡的東西。
4時間在忙碌和清貧中飛逝。
高三下學期,高考報名開始了。
報名費加上一些雜費,需要近三百元。
我數了數自己攢下的錢,打工的積蓄加上這個月剛收到的生活費,還差一百多。
我原本計劃再打幾天工湊齊,但老師突然通知,報名截止日期提前了,就在明天。
我一下子慌了。
這意味著我冇有時間再去賺錢了。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和屈辱感淹冇了我。
我握著那點零錢,手指冰涼。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第一個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