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給我紮辮子,會給我煮甜甜的雞蛋糖水,會在夏夜的星空下給我講老掉牙的故事。
但她年紀大了,精力有限,更多的是沉默的陪伴。
我學會了和自己玩,學會了看圖畫書,學會了安靜地待著,不給她添麻煩。
父母偶爾會來,提著昂貴的玩具和零食。
他們會抱抱我,問幾句“乖不乖”、“聽不聽話”,然後就和外婆聊一些我聽不懂的事情。
他們停留的時間總是很短,短到我還冇來得及記住媽媽身上的香水味,爸爸鬍子紮在臉上的感覺,他們就又匆匆走了。
我曾無比期待他們的到來,後來漸漸習慣他們的離開。
我以為所有孩子都是這樣長大的。
直到妹妹沈悠出生。
那一年,我五歲。
父親的生意穩定了,母親也做了全職太太。
他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迎接他們的第二個孩子。
妹妹是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降生的。
她的嬰兒房是父母親手佈置的,她的每一張照片都塞滿了家庭相冊,她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被父母欣喜地記錄。
他們陪她學走路,教她說話,給她過每一個生日。
而我,依舊在外婆家。
通過電話線,我能聽到父母對妹妹毫無保留的寵愛和歡笑。
外婆總是摸摸我的頭,眼神複雜地說:“我們默默也很棒。”
十歲那年,外婆去世了。
我的世界彷彿塌了一半。
處理完外婆的後事,父母才似乎終於想起還有我這麼一個女兒。
他們把我接回了那個對我來說無比陌生的家。
家裡很漂亮,很寬敞,有妹妹專門的玩具房和鋼琴。
我的房間是臨時收拾出來的客房,帶著一股長期無人居住的清冷氣味。
我小心翼翼地想融入這個家。
我努力考第一名,把鮮紅的成績單放在茶幾上,希望他們能看見。
母親隻是掃了一眼,“哦,挺好的。”
然後轉頭對正在彈不成調曲子的妹妹誇張地鼓掌,“我們悠悠真厲害!
彈得真好聽!”
我參加學校的繪畫比賽拿了獎,把獎狀遞給父親。
他正接著電話,不耐煩地揮揮手讓我放下。
等他打完電話,獎狀已經被妹妹用水彩筆塗花了。
他隻是笑笑,“妹妹還小,不懂事,你是姐姐,讓著點她。”
妹妹可以任性,可以撒嬌,可以成績平平,可以闖禍。
而我,必須懂事,必須優秀,必須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