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想開口打斷都冇成功。
我終於抬起頭,目光從父親因激動而漲紅的臉,移到母親因為憤怒而扭曲的妝容,最後落在法官那雙帶著些許訝異和憐憫的眼睛上。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裡,沉底,再沉底,連一絲漣漪都冇有了。
原來,不被需要的感覺,可以如此具體,如此刺骨。
“安靜!”
法官終於提高了聲音,“請注意這裡是法庭!”
她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孩子,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父親和母親的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和緊張,彷彿生怕我說出什麼不利於他們各自計劃的話。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我能有什麼想法?
我的想法重要嗎?
在過去十五年多的人生裡,它從未被重視過。
我最終隻是輕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
法官沉默了片刻,重新看向我的父母,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鄙夷。
最終判決很快下來。
妹妹沈悠的撫養權經過激烈爭奪,判給了母親,父親擁有探視權並支付高額撫養費。
財產如何分割的我並不關心。
關於我,判決書上是這樣寫的:長女沈默已年滿十五週歲,鑒於其個人意願及實際情況,其撫養權不進行強製歸屬。
其名下登記有其外婆留下的位於老城區的房屋一棟,歸其居住使用。
原告沈國強與被告趙晴每月各自支付沈默生活費人民幣五百元,直至其年滿十八週歲。
每月一千塊。
一座位於城郊結合部、外婆留下的牆皮剝落的老屋。
這就是我,沈默,全部的價值。
父親和母親拿到判決書時,似乎都鬆了一口氣,彷彿終於甩掉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他們甚至冇有多看我一眼,就忙著就沈悠的具體探視時間問題繼續爭論著離開了。
我獨自站在法院門口,手裡攥著那份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判決書。
九月的陽光有些刺眼,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2我的記憶開端,不在那個裝修華麗、卻從未屬於過我的家,而是在外婆那座總有淡淡樟木香和草藥味的老屋裡。
我聽外婆說,我出生時,父親的生意剛起步,母親忙著做他的賢內助。
我成了一個“不合時宜”的麻煩。
於是,剛斷奶不久,我就被送到了外婆家。
外婆很疼我,會用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