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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婚後全網勸我接盤 第7章 第7章

作者:使用者21986505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5 17:12:54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我下午還有手術。這裏很安全,你可以待著。房間我訂了一整天。”他頓了頓,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房卡,放在她麵前的桌麵上,“旁邊就是酒店,頂層套房。房卡你拿著。不想待在這裏,就上去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會打擾你。”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直轉身,朝咖啡廳門口走去。高大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穩,很快消失在玻璃門後。

蘇晚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眼前涼掉的食物,那杯清水,還有桌麵上那張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房卡。

陽光透過玻璃窗,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隻有刺骨的冰寒,從心髒最深處,一點點蔓延開來,凍僵了四肢百骸。

陸淮舟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剖開了她婚姻最後那層華麗而虛偽的遮羞布,露出了底下腐爛流膿、布滿蛆蟲的真相。那些她曾以為是自己的錯,是自己不夠好才導致的失敗和拋棄,原來從一開始,可能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的一部分。

而告訴她這一切的陸淮舟……他到底想做什麽?揭露真相,讓她看清自己的處境?還是……另有所圖?

她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了。整個世界彷彿在她眼前轟然倒塌,碎片紛飛,每一片都閃爍著冰冷而猙獰的光芒。

她緩緩伸出手,拿起那張黑色的房卡。金屬的邊緣硌著掌心,冰涼刺骨。

旁邊就是酒店。頂層套房。安全。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會打擾。

這是一個新的、更加華麗的囚籠嗎?還是……一個暫時喘息的避難所?

蘇晚抬起頭,望向窗外。街道依舊熙攘,陽光依舊燦爛。可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不一樣了。

陽光在光潔的桌麵上移過一道緩慢的弧。黑咖啡涼透了,在杯底凝結成一層深色的垢。華夫餅上的糖漿變得粘稠,失去了誘人的光澤。蘇晚麵前的牛奶,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她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很久。直到侍者第三次禮貌地過來詢問是否需要續杯或清理時,她纔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回過神。

“不用了,謝謝。”聲音幹澀得自己都陌生。

侍者收走了幾乎沒動過的餐盤,動作輕巧,眼神卻在她蒼白失神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職業化的、不易察覺的同情。蘇晚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又是這種眼神。憐憫,好奇,或者兩者都有。她像個陳列在玻璃櫥窗裏的破損展品,任人打量,猜測她背後的故事。

這種感覺比陸淮舟那冰冷的審視更讓她難堪。至少,陸淮舟的審視是直接的,帶著目的性的。而這些陌生人的目光,是無形的,彌散的,無處不在的,提醒著她無處遁形的狼狽。

她需要離開這裏,立刻。

幾乎是同時,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咖啡廳角落格外清晰。蘇晚心下一緊,手指有些發抖地拿出來看。不是陌生號碼,也不是周廷琛,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爸爸。

蘇誌國。她的父親。

離婚的訊息鬧得沸沸揚揚,周家那邊沒有任何表示,甚至有意無意地放出一些對她不利的傳聞。這幾天,蘇誌國的電話一個也沒有。此刻打來,會是什麽事?

猶豫了幾秒,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最終還是按了下去,將手機貼到耳邊。

“喂?”她的聲音依舊沙啞。

“晚晚啊,”蘇誌國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種刻意的、放得很低的柔和,還有掩飾不住的焦慮,“你在哪兒呢?怎麽這幾天都聯係不上你?”

“有事嗎,爸?”蘇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單刀直入。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這種語氣,通常意味著有求於人,或者……聽到了什麽風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外麵。“爸就是想問問你……你跟廷琛,真的……離了?”蘇誌國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試探,“網上那些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些什麽?”

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痛。這就是她的父親。不同女兒是否安全,不問女兒心情如何,第一句是確認離婚,第二句是質疑女兒“是不是真的做了些什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劃清界限,或者……從中牟利?

“爸,”蘇晚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你想問什麽?是問我有沒有分到周家的錢,還是問我能不能幫你填補上次投資失敗的窟窿?”

“你……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說話!”蘇誌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惱羞成怒,隨即又強壓下去,努力維持著那點可憐的“父女溫情”,“爸是關心你!周家那邊……廷琛媽媽今天托人遞了話,說……說隻要你好聚好散,別鬧事,以前的事他們可以不計較,甚至……甚至可以考慮給你一點補償。爸是怕你年輕不懂事,被人騙了,或者……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

補償?不計較?蘇晚幾乎要冷笑出聲。陸淮舟剛才的話,像冰冷的鋼針,紮進了她所有的認知縫隙。現在再聽蘇誌國轉述的、來自周母這番看似大度、實則威脅與利誘並施的“遞話”,隻覺得無比的惡心和齒冷。

他們不是不計較,他們是急於“封口”,急於用一點所謂的“補償”,讓她這個“麻煩”徹底消失,同時還能繼續維持周家“仁至義盡”的體麵。

“爸,”蘇晚打斷他,聲音徹底冷了下去,“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周家的‘補償’,我不需要。還有,”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請你轉告周家,婚已經離了,我和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以前的事,該計較的,不該計較的,我心裏有數。讓他們……好自為之。”

說完,不等蘇誌國反應,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甚至按下了關機鍵。螢幕徹底黑下去,像一塊冰冷的墓碑。

世界清靜了。可心頭的寒意和絕望,卻更加洶湧。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眼前一陣發黑,她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深吸了幾口氣,她拿起桌上那張黑色的房卡,胡亂塞進包裏,然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還是陸淮舟那件過於寬大的浴袍外套,她早上出來時隻能繼續穿著它。

走出咖啡廳,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下意識地將外套裹緊,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些可能從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

旁邊就是陸淮舟說的酒店。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門口穿著筆挺製服的侍者,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甚至有些皺巴巴的外套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訓練有素地移開,微微躬身,拉開了沉重的旋轉門。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金碧輝煌的大堂,挑高的穹頂,空氣裏彌漫著昂貴香氛和金錢堆砌出的奢華氣息。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麵映出她模糊而狼狽的身影。前台穿著精緻套裝的員工,臉上掛著標準而疏離的微笑。

蘇晚捏緊了口袋裏的房卡,低著頭,快步走向電梯間。她不敢去看那些人的表情,不敢去聽那些可能存在的竊竊私語。電梯門光可鑒人,映出她蒼白如鬼的臉和那雙驚惶失措的眼睛。

頂層的指示燈亮起,電梯門無聲滑開。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安靜得讓人心慌。她找到對應的房間,刷開房門。

“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撲麵而來的,是中央空調恒定的、微涼的氣流,和一種空無一物的、潔淨到極致的氣息。房間極大,視野極好,整麵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天際線。一切陳設都彰顯著低調的奢華,無可挑剔。

可蘇晚站在門口,隻覺得這空曠和安靜,比老街“棲雲”的靜謐更加令人窒息。這裏沒有沈倦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沒有天井裏雨滴敲打樹葉的聲響,隻有一種絕對的、被金錢和權力精心包裹起來的死寂。

她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到巨大的沙發邊,脫力般陷了進去。柔軟的皮革包裹著她,卻帶不來絲毫暖意。窗外的城市在陽光下喧囂運轉,車流如織,人潮湧動。可這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遙遠,模糊,與她無關。

包裏的手機是關著的。世界被隔絕在外。可那些聲音,那些畫麵,卻更加清晰地在腦海裏翻騰。

陸淮舟平靜陳述周家陰謀的側臉。

沈倦溫和卻莫測的笑容。

蘇誌國電話裏那虛偽的關切和急切的試探。

網路上那些嘲諷、惡意、幸災樂禍的評論和偷拍照片。

還有周廷琛最後甩在她臉上那記耳光,和他母親那雙永遠含著一層冰霜的眼睛。

它們交織成一幅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網,將她牢牢困在中央。恐懼像冰冷的海水,一陣陣漫上來,淹沒口鼻,奪走呼吸。她蜷縮在沙發裏,抱緊雙臂,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

怎麽辦?她能怎麽辦?

陸淮舟告訴她真相,或許是出於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目的。可他說的那些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她從未敢窺視的門,門後是萬丈深淵。周家已經把她當成了必須清除的障礙,甚至可能……是替罪羊。她的父親,指望不上,甚至可能成為幫凶。她自己,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像一隻暴露在曠野裏的兔子,周圍全是虎視眈眈的獵手。

跑?能跑到哪裏去?沒有錢,沒有身份,她連這座城市都出不去。

躲?陸淮舟提供的這個地方,又能躲多久?他憑什麽保護她?他又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裏盤旋,找不到答案,隻帶來更深的絕望和寒冷。胃裏空空如也,卻感覺不到饑餓,隻有一陣陣泛上來的惡心和眩暈。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從明亮的午後,逐漸染上暖黃,又一點點沉入靛藍,最後被濃稠的夜色徹底吞噬。城市華燈初上,流光溢彩,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在空曠奢華的地板上投下冰冷而斑斕的光影。

蘇晚依舊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像一尊凝固的雕塑。身體已經麻木,意識在極度的疲憊和恐懼中浮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深夜。門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嘀”的一聲電子音。

不是門鈴,是房卡刷開感應鎖的聲音。

蘇晚渾身一僵,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心髒驟然提到了嗓子眼。是誰?酒店服務員?還是……

厚重的房門被無聲地推開。走廊裏暖黃的光線漏進來一束,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逆光的剪影。

陸淮舟走了進來。他換下了白天的風衣,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西褲,襯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銳利清明。

他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聲響徹底隔絕。房間裏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幾盞,光線柔和。

他抬眼,目光掃過空曠的客廳,最後落在蜷在沙發角落、臉色慘白、眼神驚惶如小獸的蘇晚身上。她身上還裹著他那件過於寬大的浴袍外套,顯得更加瘦弱無助。

陸淮舟的腳步頓了頓,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隻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他沒有立刻走過來,而是走到一旁的迷你吧檯邊,從恒溫酒櫃裏取出一瓶純淨水,擰開,仰頭喝了幾口。喉結滾動。

放下水瓶,他才轉身,朝沙發這邊走來。步伐沉穩,帶著一種與這奢華環境格格不入的、屬於醫院手術室般的冷靜氣場。

他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後靠,長腿交疊。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從她紅腫未消的眼瞼,到幹裂起皮的嘴唇,再到緊抓著外套邊緣、指節泛白的手指。

“沒睡?”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帶著手術後的疲憊,但語氣依舊是那種平淡的、聽不出情緒的問詢。

蘇晚沒回答,隻是警惕地看著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又往後縮了縮。

陸淮舟似乎也不期待她的回答。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掃過旁邊茶幾上——那裏幹幹淨淨,沒有任何食物或水的痕跡。

“晚飯沒吃?”他又問。

蘇晚抿緊嘴唇,依舊沉默。

陸淮舟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想驅散一些疲憊。然後,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很薄,沒有封口。

他將檔案袋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推到她麵前。

“看看。”他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蘇晚的目光落在那檔案袋上,心頭猛地一跳。又是什麽?周家更詳細的罪證?還是……別的?

“這是什麽?”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問,帶著戒備。

陸淮舟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上,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你自己看。”

蘇晚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地拿起了那個檔案袋。很輕。她開啟封口,從裏麵抽出了幾張紙。

不是她預想中的什麽商業檔案或調查記錄。第一張,是一份列印出來的、本市某高檔小區的房屋租賃合同。租期一年,租金已付清,承租方一欄,空白。出租方……她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公司名。地址,在市中心一個頗有名氣的安靜社羣。

第二張,是一張嶄新的、印著某銀行logo的儲蓄卡。卡號被隱去了幾位,但卡片是嶄新的,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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