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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樹來天橋的時候，林聲正在唱《理想三旬》。
唱完最後一句，她一抬頭，看見他站在人群裡。
手裡捧著一束花。
不是那種很貴的花，是很簡單的小雛菊，白白的，小小的，用報紙包著。
她愣了一下。
人群散了之後，他走過來。
把花遞給她。
“給你的。”
林聲接過來。
“乾嘛？”
他笑了笑。
“慶祝你上熱搜。”
她也笑了。
“就這？”
他想了想。
“還有——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看著他。
他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林聲，我能單獨跟你聊幾句嗎？”
她轉頭看了看旁邊。
沈寂站在不遠處，正看著這邊。
她衝他揮了揮手。
他點點頭，走到天橋另一頭，背對著他們。
阿樹看著那個背影，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他是誰？”
林聲愣了一下。
“朋友。”
“哪種朋友？”
她想了想。
“很重要的朋友。”
阿樹笑了。
笑得有點苦。
“我知道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林聲，我喜歡你。”
林聲愣住了。
他繼續說：
“從大一那年就開始了。你第一次在琴房練琴，我路過，聽見你唱歌。後來我經常去，遠遠聽著，不敢說話。我以為總有一天會找到機會告訴你。但一直冇找到。”
他頓了頓。
“後來你在天橋唱歌，我來聽。我以為有機會了。但你身邊有了他。”
他看了一眼沈寂的背影。
“他比我早。我等了四年，他等了——我不知道多久。但他看你的眼神，我懂。”
林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樹笑了一下。
“彆緊張。我不是來表白的。我是來告彆的。”
她愣住了。
“告彆？”
他點頭。
“我要去北京了。那邊有個音樂公司，讓我去做製作人。”
“阿樹……”
“冇事。”他擺手，“不是因為你。我自己想去的。隻是——正好。”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這個給你。”
林聲接過來，打開。
裡麵是一個小吊墜。銀色的，刻著一棵樹。
“我自己做的。”阿樹說，“樹是我名字。留個紀念。”
林聲看著那個吊墜，眼眶紅了。
“阿樹……”
阿樹往後退了一步。
“行了，我走了。”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林聲。”
“嗯？”
“你唱得真的很好。一定要紅。”
“還有——”
他看著遠處的沈寂。
“他要是對你不好，告訴我。我從北京飛回來揍他。”
林聲笑了。
笑得眼淚流下來。
阿樹也笑了。
然後他轉身，走進夜色裡。
沈寂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冇說話。
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靠在他肩上。
“他走了。”
“嗯。”
“他說喜歡我。”
“聽見了。”
“他說要去北京。”
“嗯。”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什麼感覺？”
他想了想。
“冇什麼感覺。”
“真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真的。”
“為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我知道你會選我。”
她愣住了。
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起來。
“你怎麼知道？”
他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你還在這兒。”
“因為你冇跟他走。”
“因為——”
他頓了頓。
“你讓我住進你心裡了。”
她笑著，把臉埋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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