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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輯上線那天，是十二月二十號。
林聲的生日。
淩晨零點。
林聲和沈寂擠在那間八平米的小屋裡，守著手機。
螢幕上是音樂平台的頁麵。
倒計時。
10、9、8、7、6、5、4、3、2、1——
上線。
林聲重新整理了一下。
評論區還是空的。
她盯著螢幕。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第一條評論出現了：
“《十二年》聽哭了……”
然後是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十分鐘後，評論已經刷了上萬條。
“林聲的聲音太治癒了。”
“《追光的人》循環一百遍了。”
“《十二年》是寫沈寂的吧？”
“聽哭了 1”
“年度最佳專輯！”
林聲看著那些評論，眼眶發酸。
她轉頭看向沈寂。
他也正看著她。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抱住她。
“生日快樂。”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送你的禮物。”
“你的第一張專輯。”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哭了。
但那是甜的。
那天晚上，電話就冇停過。
陸瑤打來電話：
“林聲！你上榜了！”
陳叔打來電話：
“聽了嗎？反響不錯。”
外婆打來電話：
“小聲，外婆聽了。真好。”
阿樹發來訊息：
“聽了。真好。替你高興。”
林聲抱著手機，一直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寂在旁邊看著她。
“高興了？”
她點頭。
“高興。”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就好。”
她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早上，林聲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上全是訊息。
她打開一看。
熱搜第一：
#林聲新專輯#
熱搜第二：
#十二年聽哭了#
熱搜第三：
#林聲沈寂#
她愣住了。
點進去。
第一條是一個音樂博主發的：
“昨晚聽了林聲的新專輯。聽完《十二年》，愣了很久。這首歌寫的是她和沈寂的故事吧？那個饅頭，那場雨，那些日記，那十二年。聽著聽著就哭了。這樣的歌，一輩子能聽到一首就夠了。”
轉發：10萬 。
評論：8萬多條。
“聽哭了 1”
“林聲的聲音太有故事感了。”
“沈寂等了她十二年，她用一首歌還他。”
“太好哭了……”
林聲看著那些評論，眼眶發酸。
她轉頭看向旁邊。
沈寂也醒了，正在看她。
“看見了？”
她點頭。
他笑了。
“我說了，會火的。”
她看著他。
“是我們。”
他愣了一下。
她說：
“是我們火了。”
他冇說話。
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接到鳥巢的邀請，是在一個平常的下午。
林聲正在錄音棚裡練歌，手機響了。
陸瑤打來的。
“林聲，有個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說：
“鳥巢那邊，想請你開演唱會。”
林聲愣住了。
什麼？
鳥巢？
她？
一個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
“你確定？”
陸瑤笑了。
“確定。他們聽了你的專輯。覺得你是這幾年最好的新人。”
“時間定在明年五月。”
“你考慮一下。”
電話掛了。
林聲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沈寂走過來。
“怎麼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
“鳥巢。”
他愣住了。
她說：
“他們請我去鳥巢開演唱會。”
他看著她。
看著她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那種從心裡往外透的笑。
“你做到了。”
她說：
“是我們。”
他搖頭。
“是你。”
她看著他。
“冇有你，我還在天橋上。”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冇有你，我還在那間小黑屋裡。”
兩個人對視著。
都笑了。
那天晚上，林聲給外婆打了電話。
外婆接起來。
“小聲？”
“外婆，我要開演唱會了。”
“在哪兒？”
“鳥巢。”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外婆說：
“鳥巢？就是那個很大的地方？”
林聲笑了。
“對。很大的地方。”
外婆說：
“你媽要是能看到，該多好。”
林聲說：
“她能看到的。”
“她一定在看著。”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外婆說：
“嗯。”
“她在看。”
掛了電話，林聲站在窗邊。
看著窗外那條窄窄的江。
窄窄的一條。
灰灰的一條。
但今天看起來，好像冇那麼灰了。
沈寂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想什麼？”
她說：
“在想，我爸要是能看到，該多好。”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能看到的。”
她轉頭看著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一定在看。”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起來。
“嗯。”
“他一定在看。”
窗外，月亮升起來。
江麵上有船駛過。
燈光一閃一閃的。
她靠在他肩上。
“沈寂。”
“嗯？”
“謝謝你。”
他看著她。
“謝什麼？”
她想了想。
“謝謝你等我十二年。”
“謝謝你陪我走到今天。”
“謝謝你——”
她頓了頓。
“讓我知道，活著真好。”
他冇說話。
隻是輕輕抱住她。
鳥巢演唱會，準備了半年。
半年，一百八十多天。
每一天都在練歌，排舞，彩排。
林聲累得有時候站著都能睡著。
沈寂一直陪著。
遞水，遞潤喉糖，遞外套。
晚上她睡著了，他還在看流程，改方案，調細節。
有一天晚上，她半夜醒來。
看見他坐在窗邊，對著電腦，皺著眉。
月光照在他臉上。
很瘦。
很認真。
她輕輕叫了一聲：
“沈寂。”
他轉過頭。
“吵醒你了？”
她搖頭。
“你還不睡？”
他想了想。
“還有一點冇弄完。”
她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說：
“過來。”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伸出手，輕輕抱住他。
“彆太累。”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
“你更累。”
她說：
“我們一起累。”
他冇說話。
隻是抱緊她。
窗外，月光落進來。
那兩把吉他靠在牆角。
一把舊的，一把更舊的。
靜靜的。
等著那天。
演唱會前一個月，林聲做了一個夢。
夢見母親。
很年輕。
笑得很燦爛。
站在一個開滿花的院子裡。
看著她。
“小聲。”
她叫了一聲。
母親走過來。
伸出手，輕輕摸她的臉。
“你長大了。”
她說：
“媽，我要開演唱會了。”
母親點點頭。
“我知道。”
“在鳥巢。”
她愣住了。
母親笑了。
笑得眼睛彎起來。
和她一模一樣。
“小聲，媽一直在看。”
“一直。”
夢醒了。
林聲睜開眼睛。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沈寂睡在她旁邊。
呼吸很輕。
很均勻。
她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安靜的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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