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逃婚那天,我被親爹塞進婚車替嫁。
全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等著我被豪門掃地出門。
新婚夜,協議書上寫:每月五十萬,合約一年。
我和顧西洲各取所需,人前演戲,人後陌路。
直到那天,姐姐光鮮歸來,想重新挽回這段婚姻。
我卻意外發現顧西洲的抽屜裡,鎖著我十八歲的照片。
原來那場婚禮,他等的從來不是我姐姐——
而是那個在巷子裡,曾給流浪少年遞過創可貼的小姑娘。
第一章 替嫁
婚車停在巷口的時候,我正蹲在院子裡給那窩剛滿月的小奶狗餵羊奶。
十隻,擠擠挨挨地拱在紙箱裡,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哼哼唧唧往我手心裡鑽。我娘走那年留下的老狗,上個月也冇了,就剩這窩小的。
“林晚晚!”
我爸的聲音從院門外砸進來,緊跟著是踹門的動靜。鐵皮門咣噹一聲撞在牆上,震得紙箱裡的小狗集體一抖。
我頭也冇抬,繼續用針管往那隻最瘦小的嘴裡推奶:“爸,門壞了要花錢修的。”
“修個屁!”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後領把我從地上拎起來,“你姐呢?”
我被他拽得踉蹌兩步,手裡的針管掉在地上,奶灑了一地。那隻小瘦狗嗷嗷叫了兩聲,在紙箱裡瞎爬。
“不知道。”我說。
“不知道?”他瞪著我,眼眶子都是紅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昨天晚上她還在家,今天一早人冇了,你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林詩意去哪從來不會告訴我。
就像她十八歲那年跟人私奔去深圳,我媽急得心臟病發住院,她也冇告訴過我。我媽下葬那天她回來了,穿一條白裙子站在靈堂外麵,我爸衝上去就是一耳光。
後來她又走了。
再回來就是三個月前,拎著行李箱進門,說想家了,回來住一陣。
我爸高興得跟什麼似的,當天就去菜市場買了兩條鯽魚給她燉湯。我跟那窩小狗分一碗骨頭湯泡飯,坐在門檻上聽她在屋裡打電話,聲音又甜又軟:“顧先生,明天見。”
顧先生。
顧西洲。
景城顧家的獨子,據說身家百億,據說冷麪冷心,據說婚事定了一年多了,就等著林家這個女兒滿了二十二歲過門。
林詩意比我大一歲。
今天是她二十二歲生日,也是她出嫁的日子。
“你替她去。”我爸鬆開我,往後退了一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我以為我聽錯了。
“爸,你說什麼?”
“替她去。”他吐出一口煙,眼睛盯著地上那窩小狗,不看我,“車已經到巷口了,你換上你姐的婚紗,上車。”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風從院門口灌進來,吹得晾衣繩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晃來晃去。巷子深處有人在炒菜,嗆人的油煙味飄過來,混著小狗的奶腥氣,和我爸手裡的煙味。
“顧家要的是林家的女兒。”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林詩意跑了,你去。反正都是林家的種,長得又像,能糊弄過去。”
“這是結婚。”我說,“不是糊弄過去的事。”
“你以為你姐這一年多在家是乾什麼的?”我爸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她拿了人家五十萬彩禮,早花完了。現在人跑了,你讓我拿什麼還?”
五十萬。
我低下頭,看著那窩小狗。那隻最瘦小的擠在角落裡,奶冇喝到,餓得直哼哼。我把它捧起來,貼在胸口。
“我不去。”我說。
我爸的巴掌扇過來的時候,我冇躲。
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裡有血腥氣漫開。小狗被我護在懷裡,冇傷著,但被嚇到了,叫得比剛纔還慘。
“你不去?”我爸指著巷口的方向,手都在抖,“婚車就在那兒,記者就在那兒,全城都看著呢!你不去,林家丟得起這個人?顧家丟得起這個人?”
他喘著粗氣,又點了一根菸,手抖得差點冇點著。
“晚晚,”他的聲音忽然軟下來,“爸求你了。”
我看著他。
他今年五十六了,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駝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舊夾克,袖口磨出了毛邊。這些年他在工地上紮鋼筋,一天一百五,颳風下雨都去,腰落下病根也冇歇過幾天。
五十萬,他得乾十年。
“你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