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啟年再看向顧春禾時,一臉驚恐。
這還是那個軟弱無能,任人宰割的顧春禾嗎?
顧春禾在小木箱上輕撫,笑了笑,“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替我轉告沈靜遠和周媛,明天,我要和他們辦理解除領養關係,他們最好準時出現,否則、”
“對了,我三個月前確診了精神病,你知道的,這個社會,對瘋子的包容度還是挺大的。”
顧春禾輕拍沈啟年肩膀,“弟弟,姐姐現在好想拿個人測試一下,就看,你們給不給我這個機會了。”
隨後,顧春禾收手,捧著那個小木箱走了。
沈敬初從雅堂出來後,守在外頭的懷風上前將方纔看見的經過一一複述。
“爺,春禾小姐看著…”懷風稍頓,思量了一下用詞,才又說,“好像和從前區彆挺大的。”
“您都不知道,她說自己確診精神病的時候,那笑得、我瞧著都脊背發涼。”
沈敬初突然停下步伐,身後的懷風一個急刹。
好險,差點冇刹穩。
“你去,將她這幾年在陸家發生的事情查一下,另外,找兩個可靠的人跟著她,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我要事無钜細。”
沈敬初音色微涼,懷風喉嚨滾了滾,後退一步,頷首應聲,“是,爺。”
大門口,顧春禾捧著那小木箱靠在車門前打著哈欠。
瞧見沈敬初過來,她懶懶地站直身,一手卡著箱子,一手朝沈敬初伸去,“一個億。”
沈敬初冇看她,大手一搭,將顧春禾的手反握住,輕易將其包裹住,隨後拉開車門,將她帶上車。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修長,很暖和,骨骼很結實,很有安全感。
顧春禾目光緊盯著,眼神有些茫然,不知在想什麼。
“回和鳴山。”沈敬初交代懷風,隨即升起車裡的擋板,這纔看向顧春禾,“你當時給我打電話說的是因為喜歡才和他結婚。”
顧春禾眉梢淺抬,“所以呢?”
包裹著她的手忽然收緊,捏得顧春禾有些發疼。
大概是這種輕微的疼痛感刺激了顧春禾,她茫然的瞳孔慢慢聚焦,他那張好看的臉也清晰了很多。
“小叔”
話冇說完,沈敬初眸色沉下,出言糾正,“你說過,你會和沈家解除領養關係。”
“我不是你小叔了。”
顧春禾被這話噎了一下。
“告訴我,這幾年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你轉變這麼大。”
微微沉下的語調顯露著沈敬初此刻不大愉快的心情。
顧春禾聽得出來,他生氣了。
大概是氣她當年騙了他,氣她冇向他求助,氣她明明隻是商業聯姻卻告訴他是真愛。
腦子裡閃過一些片段,顧春禾瞳孔驟然收縮,被握住的手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她反抗的太突然,沈敬初反應過來想鬆手時,才發現她竟然直接將手腕弄脫臼了。
那聲沉悶濕軟的悶響像一把頓挫生鏽的長劍劃過男人心頭。
突然的劇痛感讓顧春禾不受控地發出一聲低微的嘶喊,那張本就蒼白的小臉此刻血色全無。
她還想掙紮。
沈敬初猛然鬆開她手,改握住她上臂,“彆動!”
一聲低喝讓顧春禾抖了一下,身體往後縮,卻抵不過沈敬初強勢將她固定的力道。
斥責的話語卡在男人齒前。
她顫抖得厲害。
這不對,她在通過傷害自己來獲得自由。
沈敬初將她鬆開,下一瞬,那道纖瘦的身影迅速往後縮去,直到後背抵在角落,然後雙眼通紅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