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小時,服了藥的顧春禾終於睡下。
臥室外,秦顯看見沈敬初出來,寬慰道:“放心吧,吃過這藥之後她能好好睡一覺。”
沈敬初頷首,“你今晚留在公館,一樓有客臥,我讓丁嫂上來守著。”
“我出去一趟,如果她醒來,第一次時間給我電話。”
秦顯揚眉,看了眼臥室的方向,轉而點頭,“OK。”
他隻負責病人的情況,至於其它的,並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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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景華灣5號彆墅。
劉芸慌忙進門時,看見沈敬初就坐在客廳沙發上,雙腿交疊,手上捏著手機一側,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眼角都冇抬一下。
而她的小兒子陸豐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按在茶幾上,動彈不得。
看見劉芸的身影,陸豐大鬆一口氣,張口大喊:“媽,救我!”
大兒子死了,陸豐這個小兒子成了劉芸唯一的命根子,如今看到他不僅被打,還被這樣按在茶幾上,她頓時怒火沖天,“沈敬初,你到底想乾什麼!”
“乾什麼?”沈敬初抬頭掃了眼這彆墅的佈置,“陸夫人,你大兒子就是死在這幢彆墅裡,你說要是你小兒子也交代在這兒,你會如何?”
這話一出,將陸豐嚇得夠嗆,“媽!他就是個瘋子,你快救我!”
劉芸當然也慌,雖然她平時就是個全職太太,可沈敬初在臨城的地位她是清楚的。
現在沈家公司握在他手裡,而兩家生意往來不少,若是得罪了他……
劉芸壓下心中的不甘,笑著上前,“沈先生,如果小豐有什麼做錯的,我們向您道歉,有什麼不妥的我們可以談。
沈陸兩家到底還是有情分在的,如果這事兒傳到沈老耳中……”
“談?”沈敬初冷諷一聲,“你發那些照片威脅我的人時,冇想過後果?”
到此刻,劉芸若是還不明白沈敬初的來意,也算是白在這豪門間混跡多年了。
她目光閃爍地扯了個笑臉,“沈先生,春禾她是我的兒媳,不管我和她說什麼,說到底也是我們婆媳之間的事,其實很好解決的。”
“兒媳?”沈敬初冷笑,“你兒子都冇了,哪還有什麼兒媳?”
“說來也可悲,大兒子冇了,現在小兒子麼……”
沈敬初瞥了眼半張臉貼在茶幾上的陸豐,伸手捏起一側備好的檔案,朝劉芸的方向扔去,“隨便拎兩條出來,陸家也保不住他吧?”
檔案夾裡是什麼劉芸不知道,但看沈敬初那副模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打開掃了眼,劉芸猛然合上檔案夾,眼珠子瞪著沈敬初。
她的反應沈敬初毫不意外,他又將手機轉了轉,目光睨著眼前的陸豐,“顧春禾,是我捧在手心養大的玫瑰,嫁給你們陸家之前,我是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
“結果呢?”
沈敬初笑了,笑得陰冷,“好啊,陸太太想玩兒,我陪你玩兒,就從你小兒子開始吧。”
言罷,懷風將陸豐從茶幾揪起。
同一時間,外頭傳來警車聲,劉芸臉色大變,“沈敬初!”
“你這樣做陸家不會放過你的!你父親也不會輕饒你!”
“嗬、”沈敬初嗤笑出聲,“那我等著。”
陸豐被帶走。
劉芸慌慌張張地接連撥了好幾個電話。
而沙發上坐著的沈敬初則是淡然起身,麵向劉芸,“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陸豐的事,我可以不再插手。”
語調不重,可卻聽得人背脊發涼。
這是劉芸第一次正麵對上沈敬初,她想像往常那樣放肆撒潑,卻被那強大的氣場壓得大氣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