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寄人間滿星河 第27章 戰爭宣言

洛杉磯地下五十英尺，一座偽裝成市政供水設施的密室中，一百零七位西部最有權勢的人物圍坐在巨大的圓形會議廳裡。空氣中彌漫著雪茄和高階香水的混合氣味，卻掩蓋不住那股緊繃的、近乎血腥的緊張感。

特納站在中央講台上，左手的繃帶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他不需要敲桌要求安靜——當他站定的那一刻，整個大廳就陷入了死寂。

“先生們，”特納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外科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入每個人的耳膜，讓所有人都不禁為之一震。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彷彿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三天前，我的座駕遭到了槍擊。我的合作夥伴，馬克·斯克裡布納，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

他緩緩地舉起自己受傷的手，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看。那隻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已經滲透出來，觸目驚心。“這不是商業競爭中的意外，”特納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這是蓄意謀殺！”

他的話如同重磅炸彈一般，在會場上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憤怒的低語聲像海浪一樣席捲而過，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特納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聲浪逐漸平息。

當會場終於恢複安靜時，特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經過調查，我們已經確認，這次襲擊的訂單直接來自約翰·d·洛克菲勒二世。”他特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名字在每個人的心頭回蕩，“東部那些瘋子已經不滿足於僅僅掠奪我們的經濟資源了，他們甚至想要從肉體上消滅我們。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競爭，而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特納的話音剛落，威廉·倫道夫·赫斯特突然猛地站了起來。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充滿了無儘的憤怒和力量。“早就該這麼說了！”他咆哮道，“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我們要以牙還牙，讓那些東部的雜種們嘗嘗我們的厲害！”

坐下，比爾。特納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令人驚訝的是，暴君般的赫斯特竟然真的坐了回去。特納環視全場：我們不會墮落到他們的水平。暴力是絕望者的武器，而我們——他的手劃過整個會議室，掌握著這個國家真正的力量。

他按下講台上的按鈕，身後的幕布亮起，放映機開始運轉。銀幕上出現了一個黑幫家族的興衰史詩——權力、背叛、複仇，最後是慘烈的覆滅。影片結束後，會議廳裡鴉雀無聲。

科波拉的《教父》這部電影，本來這部電影是封存的，就是想阿爾?卡彭被國稅局逮到時上映，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判處死刑那些保護傘就不會再保護阿爾?卡彭了。現在東部集團某些人犯蠢，直接給了特納機會，麵對這個機會特納怎麼會放過。然而，特納卻在此時打破了沉默，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將電影的上映時間提前到下週，並動用他們全部的媒體力量，在全美範圍內同步上映。

特納接著詳細闡述了他的計劃：由赫斯特報業負責為這部電影造勢，而好萊塢則要確保每家影院都至少安排三週的排片時間。這樣一來，《教父》就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得廣泛的曝光和關注。

錢德勒聽後，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提出了一個擔憂：“這樣做確實能夠巧妙地暗示東部財閥與黑手黨之間的聯係，但是工人階層會買賬嗎？”

特納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們可以再給他們一點甜頭。”他解釋說，可以在電影上映的同時，宣佈西部所有企業將提高基礎工資10%，並且建立工人醫療基金。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吸引工人階層的關注和支援，還能讓赫斯特的報紙有更多的素材可以大書特書——“西部企業家與工人共享繁榮”。

特納的這個提議立刻讓整個會場都活躍了起來。鋼鐵大亨卡內基更是高聲表示讚同：“隻需要花這麼一點小錢，就能讓工人們站在我們這邊，這簡直太劃算了！”

特納等待討論平息，繼續丟擲第二枚炸彈：第二個決議——我們無條件支援富蘭克林·羅斯福的1932年總統競選。

這次引起的震動更大。石油巨頭多希尼拍桌而起：那個殘廢？他可是紐約州長！憑什麼相信他不會偏向東部集團？

因為他聰明。特納冷靜回應，羅斯福看到了未來——西部正在崛起，而東部那些老頑固還活在過去。更重要的是...他壓低聲音，我們已經達成秘密協議。他當選後，將簽署行政命令拆分摩根和洛克菲勒的托拉斯，並在舊金山設立第二個聯邦儲備總部。

會場再次騷動。特納任由議論持續了片刻，然後舉起手：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沉重，我本為了美國的將來不想動用這步棋，但他們破壞了規矩。淘金者協議正式啟動。

這個詞彷彿有魔力般，讓整個會場瞬間凍結。連一向狂妄的赫斯特都瞪大了眼睛：你確定要走到一步嗎？特納，一旦啟動就不可逆了。

特納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而冷酷，他緩緩地掃視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張麵孔，彷彿要將每個人的心思都看透。

“先生們，”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們先開了槍。現在，輪到我們扣動扳機了。”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砸在眾人的心上，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隻有特納的聲音在回蕩。

就在這時，霍華德·休斯突然站了起來，他年輕的麵龐因為興奮而泛起了紅暈，雙眼閃爍著光芒。

“休斯飛機公司和西部軍工體係將全力配合！”他的聲音高亢而激昂，“同時，我會確保軍隊高層……保持中立。”

休斯的最後一句話，讓幾個與會者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們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子，似乎對這句話中的暗示有所察覺。

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深思，能源巨頭們便緊接著表態了。

“我們的油田和礦井將停止向東部運輸一切資源！”加州石油大亨多希尼高聲宣佈，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決絕和狠厲，“讓他們嘗嘗能源斷供的滋味！”

緊接著，加州參議員約翰斯頓補充道：“西部政治集團將在國會發起決議，製裁所有參與暴力行為的東部企業及其背後金主。”

一旁的西部農場主聯盟代表坐不住了，再不站隊就成了異端當即說明：“我們不會讓西部的每一粒糧食流落到東部，雖然會傷害我們的利益但是為了西部的未來這點損失不算什麼。”

他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會議室裡引起了一陣騷動。與會者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會議持續到深夜。當表決結束時，一百零七隻手一致通過了特納的三項提議。散會後，核心成員移步到更隱秘的內廳繼續商討細節。

赫斯特灌下一大口威士忌，咧嘴笑道：上帝啊，特納，你真要執行淘金者？那會讓整個東部經濟體係崩潰的！

特納正在檢查一份電報，頭也不抬：正是目的，比爾。

但普通民眾也會遭殃，錢德勒擔憂地說，銀行擠兌、企業倒閉、大規模失業...

短期的陣痛。特納終於抬起頭，灰眼睛裡閃爍著冷酷的光芒，手術切除癌組織時，難免會傷及一些健康組織。

休斯興奮地在房間裡踱步：我的工程師已經準備好了。一旦淘金者啟動，我們能在72小時內接管東部60%的航空製造設施！

多希尼若有所思：墨西哥和委內瑞拉的原油已經就位。東部煉油廠庫存隻夠維持三週。

特納滿意地點點頭，轉向角落裡一直沉默的斯克裡布納家族代表——老斯克裡布納的兒子，年輕的理查德：金融市場準備好了嗎？

理查德推了推眼鏡：西部銀行聯盟已經秘密囤積了價值8億美元的東部銀行股票和債券。一旦拋售開始...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具體時間？赫斯特迫不及待地問。

特納從內袋取出一張紙條，上麵隻寫著一個日期：1931年11月12日。

黑色星期四的兩週年紀念？錢德勒倒吸一口冷氣，你真會挑日子。

象征意義很重要。特納將紙條點燃，看著它在煙灰缸裡化為灰燼，讓全世界都記住，是東部財閥的貪婪引發了危機，而西部力量帶來了重生。

當其他人都離開之後，密室裡隻剩下特納一個人。他靜靜地站在那幅巨大的美國地圖前，目光凝視著牆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的手指慢慢地從地圖上的洛杉磯開始移動，劃過遼闊的土地，一直延伸到紐約。然而，當他的指尖停留在芝加哥時，他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起來。

阿爾·卡彭……特納低聲喃喃自語，彷彿這個名字對他有著特殊的意義。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特納終於下定決心，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阿納斯塔西亞先生嗎？我是特納·史密斯。特納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關於我們之前的談話，我改變主意了。是的，我需要全套服務……不，不計代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阿納斯塔西亞的回答：好的，特納先生。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特納深吸一口氣，走到房間的一角，開啟了一個保險箱。他從裡麵取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翻開最新的一頁，用鋼筆迅速地寫下一行字：特殊支出：200

萬美元。用途：芝加哥清潔服務。備注：永久性解決方案。

特納合上筆記本，放回保險箱裡，然後走到窗邊。窗外，太平洋上的風暴正在逐漸聚集，天空變得陰暗而壓抑。他知道，這場風暴不僅僅是自然界的現象，更是一場即將席捲整個美國的巨大風暴。

而他，特納·史密斯，將成為這場風暴的核心，風暴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