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10日,淩晨,德國西部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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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萬塞訥城堡法軍總司令部
德國,各前線機場與指揮部
黎明前的黑暗中,阿道夫·希特勒在柏林總理府的地下掩體“鷹巢”裡,看著巨大的作戰地圖,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狂熱與勝利在望的光芒。他轉過身,對齊聚一堂的德軍最高統帥部將領們說道:“先生們,全世界都在盯著太平洋!羅斯福和日本人吵得不可開交,倫敦和巴黎那些老爺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了!現在,正是我們等待已久的、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鐮刀收割’計劃,立即開始!讓德意誌的鋼鐵洪流,為偉大的複仇拉開序幕!”
“勝利萬歲!我的元首!”所有將領肅然立正,眼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曆史性戰役的興奮與緊張。
刹那間,龐大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淩晨4時30分,德國空軍的數百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和梅塞施密特戰鬥機,如同蝗群般呼嘯著越過邊境,對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和法國北部的重要機場、鐵路樞紐、指揮中心和通訊設施發動了猛烈突襲,試圖在第一時間奪取製空權並癱瘓盟軍的指揮係統。
幾乎同時,在荷蘭上空,容克52運輸機群在戰鬥機的護航下,將大批精銳的德國傘兵空投至關鍵地點——比利時著名的埃本-埃馬爾要塞後方、荷蘭的機場和重要橋梁附近。這些“綠色惡魔”從天而降,迅速攻占目標,製造了極大的混亂。
與此同時,費多爾·馮·博克元帥指揮的德軍b集團軍群,以古德裡安的裝甲部隊為先鋒,潮水般湧過邊境,向中立的荷蘭和比利時發起了凶猛的正麵進攻。他們的任務非常明確:大張旗鼓,擺出一副全力以赴、重演“施裡芬計劃”的架勢,強行通過低地國家,吸引並牽製盟軍主力北上。
法國,萬塞訥城堡法軍總司令部
在巴黎東部萬塞訥城堡那深深的地下指揮所裡,法軍總司令莫裡斯·甘末林將軍被緊急電話鈴聲驚醒。在收到前線雪片般飛來的報告——“德國空軍大規模空襲!”“荷蘭、比利時遭到入侵!”“德軍裝甲部隊正在突破比軍防線!”——之後,他迅速趕到作戰室。
巨大的地圖桌上,參謀們正根據零星的情報,緊張地標注著德軍的進攻箭頭。甘末林戴著夾鼻眼鏡,仔細審視著地圖,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帶著優越感的笑容。
“先生們,”甘末林用他那特有的、學究式的平靜語調對周圍的參謀們說,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得意,“看吧,德國人果然還是老一套。他們繞不開馬奇諾防線,隻能重蹈1914年的覆轍,把主力投向比利時,企圖重演‘施裡芬計劃’,從北翼包抄我們。這完全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指向比利時境內的迪爾河防線,下達了在他看來是“正確且及時”的命令,聲音清晰而果斷:
“立刻給英國遠征軍戈特勳爵、法軍第一集團軍布朗夏爾將軍、第七集團軍吉羅將軍發電:按‘d計劃’執行!各部立即全速前進,進入比利時境內,搶占迪爾河防線,與比利時軍隊會合,構築堅固防禦,將德國人擋在比利時境內!我們要在那裡,重現一場‘馬恩河奇跡’!”
“是!總司令!”參謀們立刻忙碌起來,將命令傳達下去。
甘末林滿意地看著地圖上象征盟軍主力的藍色箭頭開始向北移動,他堅信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戰略決策。他完全被希特勒和曼施坦因精心設計的騙局所迷惑,堅信德軍的主攻方向就是北邊的b集團軍群。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在南方,被阿登森林茂密植被遮蔽的崎嶇小路上,倫德施泰德元帥指揮的、真正致命的a集團軍群主力——包括七個裝甲師在內的龐大兵力——正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向馬斯河畔的色當地區疾進。那裡,是馬奇諾防線北端的終點,也是法國防線最薄弱、最意想不到的“軟腹部”。
甘末林的命令,正中將德軍誘入陷阱、然後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給予致命一擊的下懷。盟軍最精銳的機動部隊,正按照德軍的劇本,主動跳進了北方的包圍圈,而法國的門戶,卻向南方襲來的真正鐵拳,敞開了懷抱。一場前所未有的軍事災難,隨著甘末林這聲自信滿滿的命令,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序幕。歐洲的命運,將在接下來的幾周內,被徹底改寫。
1940年5月10日,德國a集團軍群前進指揮部
陸軍元帥格爾德·馮·倫德施泰德站在移動指揮車的作戰地圖前,麵色沉靜如水,但眼中閃爍著鷹隼般銳利的光芒。通訊官剛剛將一份絕密情報呈送給他——來自空軍偵察和無線電偵聽的綜合判斷:法國最精銳的機動部隊,包括英國遠征軍和法軍第一、第七集團軍,正按照甘末林的“d計劃”,全速北上,向比利時的迪爾河防線開進。
“很好…”倫德施泰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酷而滿意的笑容,“甘末林…他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他把他所有的王牌,都扔到了北邊的賭桌上。現在,該我們亮出底牌了。”
他轉過身,對侍立一旁的參謀長和主要將領們下達了簡潔而致命的命令:“先生們,時機已到。按‘曼施坦因計劃’執行。命令所有裝甲部隊,丟掉一切不必要的輜重,以最大速度,穿過阿登森林,目標——色當!強渡馬斯河,然後在法國平原上展開,直撲海岸!我們要在法國人反應過來之前,切斷他們北線主力的所有退路!”
“是!元帥閣下!”指揮部裡響起一片堅定的應答。
就在這時,裝甲兵上將海因茨·古德裡安走了過來,他剛從前線偵察部隊回來,風塵仆仆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興奮。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重重地戳在色當的位置,語氣充滿了對法國統帥部思維僵化的鄙夷:
“元帥!法國人,尤其是甘末林那個老學究,他們的腦子還停留在上一次大戰!他們總以為我們會像1914年那樣,去硬碰硬地強攻他們那條昂貴又笨重的‘馬奇諾防線’,或者像施裡芬計劃那樣從北邊包抄。他們根本想不到,也拒絕相信,我們龐大的裝甲集群能穿過他們眼中‘坦克無法通行’的阿登森林!”
古德裡安的臉上露出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獰笑:“他們以為阿登地區是安全的,隻部署了一些二流的部隊。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北方的防線和比利時的要塞上。現在,他們正興高采烈地往我們b集團軍群的口袋裡鑽,卻把整個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我們!這真是軍事史上最愚蠢、也最致命的誤判!”
倫德施泰德點了點頭,同意古德裡安的分析。他深知,這場戰役的勝負手,就在於時間和出其不意。“海因茨,你的裝甲矛頭能有多快?”他問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古德裡安挺直身體,信心滿滿地回答:“元帥!我的先頭部隊——第1裝甲師、第2裝甲師和第10裝甲師,已經做好了突擊準備。阿登的山路和森林確實難行,但我們的工兵已經偵察過,並非不可逾越。我向您保證,三天!最多三天,我的先頭部隊就能抵達馬斯河畔的色當城下!一旦渡河成功,法蘭西的平原就將任我們馳騁!”
“三天…很好。”倫德施泰德的目光緊緊盯著地圖上色當那個小小的圓點,那裡是馬奇諾防線北端的終點,也是法國防線最脆弱、最意想不到的接合部。“我會讓空軍全力支援你們,撕開法軍的空中防線。記住,速度就是一切!不要顧及側翼,不要停下來等待步兵!像閃電一樣劈過去,打垮他們!讓法國人在我們的坦克履帶下顫抖吧!”
“明白!元帥!裝甲兵,前進!”古德裡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揮部,跳上他的指揮車,衝向即將創造曆史的阿登森林。
很快,在阿登森林茂密植被的掩護下,德軍a集團軍群龐大的裝甲縱隊——數千輛坦克、裝甲車、卡車和火炮——如同一條鋼鐵巨蟒,開始沿著狹窄崎嶇的山路,向著法國人認為最不可能出現主攻的方向洶湧前進。天空中,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呼嘯著為他們開路,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
而此刻,在北方,甘末林元帥還在為他的部隊“成功”進駐迪爾河防線而誌得意滿,渾然不知,一把致命的鐮刀,已經從他的“安全”後方悄然揮起,即將割斷整個法國戰役的咽喉。古德裡安的預言正在成為現實:法國最高統帥部仍活在上一次戰爭的思維裡,而這場戰爭,將以其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迅速決定他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