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寄人間滿星河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解除禁運

1937年11月7日，紐約聯邦儲備銀行金庫。三塊刻著菊花紋章的金磚在x光下泛著詭異藍光，這是日本皇室儲備的禦用金，純度99.99%的恥辱正灼燒著日本銀行特使前田隆吉的眼球。

根據《對敵貿易法》...美聯儲官員戴著白手套翻檢金磚，...這筆$8000萬交易需總統特許。他的鋼筆故意懸在檔案上方...直到日本領事館武官遞上信封——裡麵是長江美國教會醫院的坐標圖，標注著日軍禁區豁免。

國會山聽證會現場，孤立主義領袖參議員伯頓·惠勒正揮舞血書：$8000萬可以重建整個中西部農場...何必換日本人的血腥黃金？他身後坐著美國和平協會的代表團，袖口卻露出三井物產的讚助徽章。

羅斯福的輪椅在暗門後沉默。禁運本是逼迫日本撤軍的王牌...但摩根剛報告：日本若崩潰，美國在華投資將損失$4.7億。更糟的是...他瞥見財政部長遞來的小紙條：特納集團下屬企業...正通過溫哥華中轉站向日本賣鋁礦石。

舊金山天使島碼頭，特納的皮鞋碾過走私清單。加拿大太平洋公司的貨輪正在卸醫療裝置...而海關記錄顯示，這批實為飛機起落架，采購方是東京康複中心...背後股東竟是特納控股的猶他礦業！

先生...律師試圖解釋，我們持股49%的凱瑟鋁業隻是履行加拿大合同...

閉嘴！特納踢翻標著的木箱，裡麵滾出精密機床零件...箱底鋼印還帶著芝加哥黑幫的骷髏標記。最諷刺的是——保險單受益人竟是斯坦福大學東亞研究基金...而這基金剛接受三菱$200萬。

電話突然響起。羅斯福的嗓音帶著午夜時分的嘶啞：你的猶他礦業...明天會收到陸軍部$1200萬鎂合金訂單。總統停頓，...條件是那批必須缺幾個螺絲。

特納看向港口起重機...日本商船龍田丸正在裝運美國大豆。甲板水手製服下...分明是海軍陸戰隊纔有的戰術靴。這群昨晚剛在酒吧炫耀戰功...而買單用的正是美聯儲剛驗過的皇室黃金。

東京皇宮禦前會議，鬆岡外相展示美國教會醫院簽收的安全保證書。檔案蓋著美軍長江巡邏隊的鷹徽...實則是上海青幫偽造的。天皇侍從長木戶幸一突然質問：為何三井要接管無錫美孚油庫？

臨時托管！三井總裁團琢磨擦汗，等美國解除禁運就歸還...他不敢說油罐早被日軍改成了燃燒彈原料庫。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冷笑：我在洛杉磯的朋友說...美國石油公司巴不得我們多買。他播放錄音——標準石油董事正對記者說：商業歸商業...日本付的是真金白銀！

會議在詭異沉默中結束。當夜，宮務省從京都禦所緊急調運20噸金磚...而近衛首相偷偷抵押了皇室在日立公司的股份...買家竟是摩根士丹利東京分行。

華盛頓五月花酒店，特納麵對西部財團叛變的爛攤子。亨廷頓遞上財報：過去三週，其子公司通過巴拿馬向日本出口$400萬航空燃油...利潤比美國國內市場高470%。

總統默許了...亨廷頓耳語，赫爾國務卿的侄子親自開的信用證。他展示船運單...收貨方是台灣總督府衛生所...但追蹤顯示油輪最終停靠在了吳港海軍基地。

更諷刺的是，斯坦福實驗室剛收到日本$150萬科研資助...用於研究熱帶疾病。而專案負責人正是克勞斯教授...他女兒莉莉安此刻正在台灣...由日本海軍醫療部。

聽著...特納突然揪住亨廷頓領子，那批燃油摻3%硫化氫...足夠讓九七式飛機發動機500小時後報廢。他甩下技術參數列，否則...明天《紐約時報》頭條就是你私生子的照片！

上海外灘海關大樓，美國領事洛克正簽收日軍特彆通行證。檔案保證美孚公司在南京油庫安全...卻用模糊條款註明軍事行動區域除外。當他抗議時，日本軍官笑著指向長江——三艘美國貨輪正在日軍炮口下卸貨...裝的正是特納集團的醫療物資。

領事先生...日本通商代表鞠躬，這是皇室黃金采購的首批貨物...他開啟藥箱...斯坦福標簽旁赫然印著昭和天皇禦賜字樣。更荒誕的是...這批磺胺的配方專利屬於拜耳...而拜耳剛被美國強製接管！

黃浦江的濁浪拍打堤岸。洛克突然看清貨輪吃水線異常——下層貨艙分明裝著軍火。報關單上農業機械的字樣...與日本轟炸機在江北投下的燃燒彈編號...竟出自同一家芝加哥打字機。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羅斯福看著皇室黃金入賬檔案苦笑。這筆錢將用於中西部農場補貼...換取議員們支援新《中立法案》。而日本海軍此刻正用美國石油...轟炸著長江上的美國標準石油船隊。

總統...海軍部長突然闖入，企業號航母剛攔截日本油輪...但船上全是您的簽名檔案！

羅斯福轉動輪椅到窗前。特納的車正駛離財政部...而車後箱裡...三塊帶著彈痕的皇室金磚閃著冷光。這是從南京美國教會醫院廢墟挖出的...日軍用它們支付轟炸誤傷賠償...而金磚上的血跡...化驗後確認是燕京大學傳教士的。

電話鈴聲刺破寂靜。東京大使格魯報告：天皇批準動用京都禦所最後50噸黃金...條件是必須買美國飛機發動機。而此刻...紐約股票交易所裡...波音公司股價正在特納財團操控下暴漲。

1937年11月9日，南京黃埔路官邸。委員長的青瓷蓋碗茶砸在《紐約時報》頭版上，茶水浸透美國解除對日戰略物資禁運的標題，墨跡暈染成日本太陽旗的形狀。

娘希匹！委員長的奉化腔刺破防空警報聲，美國人前腳給日本賣廢鋼...後腳要我們拿鎢砂換步槍？他抓起電話，接線員嚇得把線路插到了宋子文公館。

子文！馬上去美國...委員長突然收聲。聽筒裡傳來稅警總團的德式操練口號——那是宋子文用鹽稅養的精銳，裝備著捷克機槍和德國鋼盔，此刻正在玄武湖靶場實彈演習。

委員長...宋子文的聲音帶著電報靜電般的雜音，采購需周密準備...至少要等滇緬公路...

上海都要丟了！委員長瞥向牆上的作戰圖——黃傑已將稅警總團第三團調往閘北，番號改成暫編第八師。他嘴角抽動：告訴子文...稅警總團打得很好...不愧是國之棟梁！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我明天就辦赴美手續。宋子文結束通話前補充，不過稅警總團的冬裝費...還得財政部批...

蔣介石冷笑。他知道宋子文在拖時間——冬裝費早被孔祥熙扣下，就等這位國舅爺出國好接管鹽稅。侍從遞上黃傑密電：稅警總團已在蘇州河擊退日軍七次衝鋒...但傷亡過半。

財政部地下室金庫，宋子文撫摸著稅警總團的花名冊。這些他從留美幼童中精選的苗子，本該是現代化中國的財稅基石...現在卻填進了閘北的巷戰絞肉機。保險櫃裡$2000萬美金現鈔，是他預留的美購軍火款...但孔祥熙的人已盯上這筆錢。

部長...機要秘書慌張闖入，黃傑將軍又調走兩個營...說是委員長手諭！

宋子文突然砸碎青花瓷瓶。碎片濺到《中美商約》草案上——美國要求用鎢砂和桐油支付軍火...而日本正用搶自中國的黃金買單！更諷刺的是，美國軍火商要求預付80%...因為國民政府信用評級太低。

他抓起電話撥通上海：接孫立人！接線的卻是機槍連小兵：報告部長...孫團長帶傷衝鋒去了...師部說...說我們改隸軍政部了...

電話裡爆炸聲震耳欲聾。宋子文握緊美國使館剛送的派克金筆...筆帽上還刻著中美友誼...此刻卻像匕首般紮進掌心。窗外，孔祥熙的轎車正駛向委員長官邸...車尾箱露出鹽稅賬本一角。

上海蘇州河畔，稅警總團機槍手李德明打光最後一個彈鏈。他的馬克沁機槍槍管通紅，對麵日軍屍體堆成小山...但更多太陽旗正跨過浮橋。傳令兵爬過彈坑遞來電報：宋部長令...務必儲存實力...

儲存個屁！李德明吐出血沫，指向身後——黃傑的督戰隊機槍正對著撤退通道。更遠處，軍政部的卡車在拉屍體上的德式製服...顯然要冒充新裝備領軍餉。

當夜，宋子文收到加密戰報：稅警總團傷亡70%...但軍政部戰報隻寫第八師損失30%。差額不僅吃空餉...還為了掩蓋調走$800萬裝備費的事實。他翻開賬本——這筆錢上月被轉去香港...收款方是孔祥熙小姨子的皮包公司。

準備飛機...宋子文突然對秘書說，明早飛武漢...轉道香港。他撕碎美國使館邀請函...轉而簽發密令：將鹽稅餘款轉存彙豐銀行瑞士賬戶。若保不住稅警總團...至少要保住重建它的資本。

南京下關碼頭，宋子文的福特轎車被憲兵攔下。奉委員長令...檢查走私物資！帶隊軍官正是戴笠的人...眼睛卻盯著公文箱裡的外彙批文。

滾開！宋子文亮出美國大使館通行證...卻聽見船艙傳來慘叫。他的親信被綁在貨架上...正被稅警總團經費去向。更精妙的是...旁邊堆著剛的磺胺...包裝印著特納集團標誌...和日本皇室采購的是同批號！

誤會...戴笠幽靈般現身，我們在追查貪腐...他踢開藥箱...露出下麵孔祥熙的山西票號印章，正好...請宋部長協助調查？

宋子文突然大笑。他開啟懷表...裡麵嵌著莉莉安的照片——這美國女孩在南京救護站與稅警總團醫護兵合影過。表蓋背麵刻著斯坦福校訓：自由之風永遠吹拂。

告訴委員長...宋子文甩出財政部大印，我這就去美國...買比磺胺更好的東西...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戴笠腰間...那支柯爾特手槍正是美國去年軍統的...同批還有500支給了日本特務機關。

香港啟德機場，宋子文的專機起飛前，收到最後一份電報：稅警總團殘部被日軍包圍於四行倉庫...而軍政部拒絕派兵解圍。電文結尾是孫立人的絕筆：請部長保重...來日重建...

雲層中，宋子文開啟密碼本...開始起草給特納的密電：關於鎢砂抵購戰鬥機事宜...他突然停頓...想起那些被黃傑調去當人肉盾牌的稅警青年...他們多數是留美歸來的礦業專家...本可用於開發鎢礦。

飛機劇烈顛簸。秘書驚呼下方有炮火...竟是日軍在轟炸廣州。宋子文握緊莉莉安的照片...背麵寫著她父親克勞斯教授的忠告：磺胺在ph值7.4環境下會失效...而中國士兵的血...正好是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