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寄人間滿星河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笑料

1936年12月3日，倫敦唐寧街10號。英國首相斯坦利·鮑德溫端著威士忌，笑得差點被冰塊嗆到。bbc剛播報的華盛頓來電簡直比音樂廳喜劇還精彩——美國最有權勢的財閥們在國會山互毆，摩根掉了假牙，杜邦斷了鼻梁。

上帝保佑美利堅！鮑德溫擦著笑出的眼淚，這幫暴發戶終於撕下文明麵具了！

外交大臣艾登遞過《泰晤士報》特刊，頭版照片裡肯尼迪正揪著亨廷頓的耳朵，配圖示題：《新大陸舊傳統：美元決鬥術》。

知道最妙的是什麼嗎？鮑德溫指著照片角落，看這個！放大鏡下，議長的假發正被踩在杜邦腳下——這位議長恰好是鮑德溫的表侄女婿，去年在美英貿易談判中讓英國吃了大虧。

要不要慰問下您親戚？艾登憋著笑問。

當然！鮑德溫拿起鍍金鋼筆，親愛的威廉，欣聞你在民主前線英勇負傷...隨信附上蘇格蘭最好的假發店地址。

白金漢宮的電話打斷他們。國王愛德華八世的首席秘書來電詢問：陛下很關心...溫莎家族投資的通用汽車股票會受影響嗎？

巴黎麗茲酒店的沙龍裡，法國政客們傳閱著《費加羅報》的速寫畫：洛克菲勒用雨傘戳梅隆屁股，修斯把咖啡壺扣在肯尼迪頭上。每張畫都標著價格——這些諷刺畫將在下週拍賣，所得捐給反法西斯藝術家聯盟。

美國佬終於也學會我們的革命激情了！財政部長雷諾舉杯，敬華盛頓的新公社精神！

角落裡，蘇聯貿易代表博格莫洛夫正與德國商務參讚咬耳朵：知道嗎？修斯那記左勾拳...用的是我送他的蘇聯拳擊教程。

而摩根閃避的動作...德國人輕笑，明顯是柏林體育學院的風格。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沒有提及各自國家正在與美國財閥談判的軍火合同。畢竟，當狼群內鬥時，聰明的獵人會安靜地等待分贓時刻。

羅馬威尼斯宮，墨索裡尼盯著新聞片目瞪口呆。銀幕上美國議員們拉架的滑稽場麵，配上意大利語解說：...如同古羅馬元老院最黑暗時期的再現...

領袖突然拍桌，這是對羅馬精神的侮辱！我們元老院鬥毆時至少用匕首！他轉向外交部長齊亞諾，告訴《晚郵報》，美國人的鬥毆毫無美學價值...連血都沒見！

秘書匆匆進來：領袖，剛收到訊息...杜邦家族想購買我們的航空鋁材專利。

墨索裡尼的怒容瞬間舒展：告訴杜邦...意大利工程師可以親自教導...真正的貴族決鬥禮儀。

東京皇宮禦前會議，陸軍大臣寺內壽一將《朝日新聞》摔在桌上：成何體統！帝國議會絕不能學這種野蠻行徑！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偷瞄著照片裡修斯的標準拳擊姿勢，暗自記下動作要領——這位劍道七段在想如何融入自己的格鬥術。

諸君！外相廣田弘毅嚴肅地說，關鍵是...誰贏了？

內閣成員們麵麵相覷。這個問題很日本——在武士傳統裡，勝負比過程重要百倍。

根據同盟社分析...情報官翻開報告，東部財閥略占上風...因為摩根成功扯掉了亨廷頓的假發。

喲西！陸軍參謀總長點頭，所以對美策略要調整...優先接觸東部集團！

沒人覺得這邏輯有什麼問題。會議記錄員甚至認真寫下：美利堅東西部財閥武力值評估：東部勝率53.7%，建議重新分配外交資源。

南京美齡宮，蔣委員長放下《中央日報》，罕見地笑出了聲。宋美齡連忙用手帕掩嘴——委員長很少如此失態。

達令，蔣委員長用奉化腔的寧波話說，美國這些財閥...比上海青幫還直爽！

孔祥熙湊近看照片：這個揪耳朵的動作...很像杜月笙上次對付黃金榮。

不一樣。宋子文推眼鏡，青幫打架為地盤，他們是為...他指著配文，...蘇聯貿易配額？

更妙！蔣委員長突然正色，馬上聯係我們在美國的聯係人...趁他們內亂，重新談飛機采購合同！

宋夫人若有所思：要不要送些跌打藥酒？我哥哥說...杜邦的鼻梁斷了。

蔣委員長難得幽默，用紅綢子包...寫上民族資本家的慰問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斯大林捏著塔斯社密電，煙鬥在嘴角微微顫動。貝利亞站在一旁，不確定領袖是在憋笑還是醞釀怒火。

拉夫連季...斯大林突然問，修斯同誌的拳法...在格魯吉亞能排幾段？

貝利亞愣了兩秒：根據錄影分析...約等於第比利斯業餘聯賽中級水平。

可惜。斯大林搖頭，要是他打碎肯尼迪的下巴...我們和波士頓財團的談判能容易三成。

他走向世界地圖，手指劃過太平洋：告訴貿易代表，給修斯發賀電...就說蘇聯工人階級欣賞他的鬥爭精神。停頓片刻，再加句...隨時歡迎來黑海療養。

華盛頓白宮，羅斯福看著各國反應報告，笑得輪椅都在抖。國務卿赫爾無奈地舉著醫生警告：總統先生，您的心臟...

沒事！羅斯福擦著眼角，比這更好笑的隻有...咳咳...摩根他們以為真騙過了我們！

他拉開抽屜，取出fbi的監控照片——聽證會前夜，特納與摩根在五月花酒店密談；修斯與杜邦代表在電梯裡的；甚至還有肯尼迪家族與波士頓財團的電話記錄...

全套表演。總統將照片排成扇形，意外潑咖啡到鬥毆...奧斯卡級彆的。

赫爾皺眉：那我們還配合他們演戲？

為什麼不？羅斯福轉動輪椅，他們給我們把柄...我們給他們幻覺。他指向窗外國會山方向，現在所有人都以為財閥們真在互撕...沒人注意這個。他遞過檔案——剛剛簽署的《銀行監管強化令》。

赫爾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驚愕。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法令，這份法令竟然將摩根等銀行的海外交易納入了美聯儲的監管範圍，這可是那些財閥們最為抵觸的條款啊！

“他們怎麼會同意這樣的條款呢？”赫爾喃喃自語道，心中充滿了疑惑。

羅斯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他眨了眨眼，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答案。

“因為那場鬥毆發生後的第二天，在醫院裡的一次‘偶遇’……”羅斯福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讓我的夫人‘不小心’向那些財閥們透露了一個訊息，說我正在起草一個更加嚴厲的版本。”

赫爾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些財閥們聽到這個訊息後，自然會迫不及待地抓住這個“讓步”的機會，以免遭受更嚴厲的監管。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羅斯福迅速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後，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真的嗎？……好，送進來吧。”羅斯福結束通話電話，對赫爾說道。

不一會兒，兩名特勤人員推著一個掛衣架走了進來。赫爾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驚，隻見掛衣架上掛著的赫然是聽證會上“遺失”的那些物件：摩根的領針、肯尼迪的假牙、修斯的勞力士表帶……甚至還有一塊染有血跡的手帕。

“這是聯邦調查局從國會山收集到的‘戰利品’。”羅斯福拿起那塊假牙，仔細端詳著，“胡佛說，這些東西足夠開一個博物館了。”

赫爾突然明白為何總統放任這場鬨劇——這些dna樣本在未來任何聽證會上，都是懸在財閥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通知媒體...羅斯福按下通話器，總統將成立商業行為調解委員會...提名修斯和肯尼迪當共同主席。

但他們剛打過架！

所以纔有戲劇效果。總統狡黠一笑，全國人民都愛看續集...《宿敵變搭檔》！

當夜，華盛頓郵報頭條出爐：《總統妙手回春：昔日拳台對手今朝共建和諧商業》。配圖是羅斯福微笑著將修斯和肯尼迪的手強行握在一起——兩人臉上還帶著淤青，假笑比哭還難看。

而在白宮地下室，胡佛正指揮特工們給每件戰利品建檔。摩根領針上的唾液、肯尼迪假牙的齒模、修斯表帶上的皮屑...這些都將成為未來政治博弈的生物籌碼。

總統先生...胡佛忍不住問，如果財閥們知道被將計就計...

羅斯福轉動輪椅，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神秘的微笑上：埃德加，你以為...是誰給他們的靈感？

遠處，國會山的穹頂在夜色中沉默。在這座永恒的權力劇場裡，每個人都是演員，每個人也都是觀眾——除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