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鈴聲在房間裡響得有多麼清亮,蘇沫心中的絕望就有多麼強烈。
而就在她的對麵,隻隔兩步遠的距離,就是坐在床邊正笑得十分暢快的男人。
這宛轉悠揚的鈴聲,在男人的耳裡,堪稱絕妙的絃樂。
再配上眼前這嬌滴滴的可憐美人,就是一場美極了的盛宴。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場無法言說的暢快淋漓,而且,還是在江野的生日當天。
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善良太好了吧!
竟然送了這麼一份生日大禮給江野那個不是人的狗東西,而且,還是免費無償的呢!
男人自己內心裡都忍不住偷偷讚歎自己。
後來,過去片刻,一陣又一陣的鈴聲還冇停,可迫不及待的男人已經沉不住氣了。
他把視線從地上的人身上移開,挺直腰背,抻了抻懶腰,又隨意地扭了扭脖頸,鬆快鬆快筋骨,然後嘴角肆意一扯,張狂的笑意再次掩麵。
隨即,男人緩緩站起身,又蹲在蘇沫的麵前,悠悠開口:“蘇——沫——!
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蘇沫一聽見他的話,突然就停止了掙紮,也不再胡亂動了。
她猛地轉過頭,抬著那已經通紅的雙眼,往上惡狠狠地暼著那道貌岸然的男人。
其實,男人長得不錯,身高挺拔,五官端正,嗓音也算好聽,完全結局屬於是大學裡那種很受歡迎的乾乾淨淨的少年。
他並不是像江野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也不是像陳浩文那種望而卻步的油膩,第一眼給人很平易近人的溫柔。
但此刻,那翩翩公子般的少年感中,卻帶著一絲危險的狡黠。
也許是男人一直都隱藏的太好了,蘇沫竟然冇有察覺到就潛伏在自己身邊的這顆“炸彈”。
當時,蘇沫就一直緊緊地盯著他,不發出一點聲響。
男人見勢,輕笑一聲,一臉惋惜的樣子,又接著十分柔和地說道:
“小妹妹,哥哥可是你的‘故人’啊!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地忘了哥哥呢?”
緊接著,他剛說完,就一把挽起了左手胳膊上的白色袖子,下一秒,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尤其張牙舞爪的紮眼刺青。
男人身上那些格格不入的刺青,不似平常的那些,甚至已經可怕的到了瘮人的地步。
因為,那是男人狠下心去洗掉之後,又重新刺上去的。
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圖案,刻骨銘心。
蘇沫隻低頭看了一眼,就被嚇得不輕,再也不敢低眸瞧,哪怕再一眼。
那一刻,她與他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突然就好像撕下了塵封已久的麵紗,釋放出了最深處那佈滿猙獰的凝重。
蘇沫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這個眼神,一瞬間居然覺得很熟悉。
而且,是那種特彆特彆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她不止一次見過他。
不止在大學,可能在L市、在H市,甚至在人海中都已經望見過無數次。
在她隻是覺得湊巧的無數次。
一瞬,蘇沫突然就開始慌了。
她本來冇有那麼怕的,可現在,她的心口突然就慌得要命。
眼前的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得更讓人膽顫。
這時,男人就那麼看著低著頭的蘇沫,不免有些失落。
然後,他又換上了一臉笑意,言語柔而輕,柔到古怪,輕到陰寒。
“小妹妹,看來你的忘性挺大啊,連哥哥你都記不住了?”
隨即,他慢慢站起身,抬手把袖子放下來,然後把地上的蘇沫給抬起來,坐穩扶直。
然後,男人雙手牢牢地握著凳子的兩側扶手,就俯身靠在她的麵前,輕輕笑著。
“那就冇意思了!讓我來給你點小提示!”
之後,他抬手,摁住蘇沫已經開始微微顫抖的肩頭,直接故意地去趴在她的耳邊。
男人一邊聽著女人那輕碎的嗚吟,一邊低下嗓音,啞啞魅聲:
“看來還是個處,冇乾過!”
一瞬間,一句話,讓蘇沫整個人都頓時恍然大悟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