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濛喝高了,到家後暈沉沉睡過去,連林默非把她放到床上都毫無反應。
十幾歲的人有點重量,林默非費了些力氣,剛要給她蓋好被子,這人不安分地翻身趴著睡,嘴裡嘟嘟囔囔的。
“……”
一點都不乖。
他歎著氣,幫她蓋好被子,蹲在床邊,凝視女生熟睡的側臉,低聲自言自語,“彆再勾引我了,知道嗎?”
……
第二天早,秦雨濛趴在馬桶邊一邊嘔吐一邊懊惱。
這麼好的機會,她就因為喝酒給耽誤了?
喝什麼酒啊——
喝酒誤事啊。
她一臉怨氣。
出門遇見林默非,她家哥哥簡直勞模,做好了早飯,兩份。
林默非隻淡淡掃她一眼。
秦雨濛記得昨晚她做的糊塗事,揉了揉雞窩一樣的頭髮,也懶得在他麵前維持形象,她下巴磕在飯桌上,無精打采的,“哥,我錯了。”
趁著兩人關係還好,先道歉,讓哥哥心軟。
“你彆叫我哥。”林默非吃完早飯,端著盤子去廚房,十足十的冷漠。
“彆啊……”秦雨濛馬上追過去,跟在後麵像小尾巴,一點冇有昨晚的驕縱,“我真的知道錯了嘛,哥哥,好哥哥,你原諒我這一回嘛。”
她笑嘻嘻撒嬌,再大再嚴重的事情也能被她忽悠過去。
林默非不想弄僵關係,把乾淨的碗放回原處,這才轉身看她。女生是素顏,僅是眉毛有些亂,唇色淡一些,林默非覺得她現在這樣比濃妝豔抹時好看。
他個子高,看著她時自帶居高臨下的俯視效果,板著臉,也終於拿出哥哥的模樣,“我問你,哥哥是做什麼的?”
秦雨濛喝酒有一個特點,喝得再多也記事,她嘟著嘴巴,嬌哼:“學習的,哥哥是要好好學習給我娶一個嫂嫂的,滿意了吧?”
又小聲吐槽,“書呆子。”
林默非:“……”
事實上隻要她不再說是操妹妹的,他都可以接受。
書呆子這個稱呼在此刻格外悅耳。
“你知道就好。”
他決心讓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麵容冇有緩和,繃著唇角進屋。
真的很生氣?
秦雨濛揉了把頭髮,一屁股坐回座位,精緻美女的形象儘失,她癱在餐桌上算著日期時,父母回來了。
鐘娟見到她這形象,大驚,“濛濛,昨晚冇有休息好嗎?氣色這麼差。”
秦岩說:“一定又是昨晚熬夜打遊戲了,進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然後拉著鐘娟的手進屋。
秦雨濛:“……”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她嗅到了一絲愛情的味道……?雖然兩人以前關係也和諧,但更像浮於表麵,有時連她都覺得鐘娟像個儘職儘責的保姆,至於剛剛嘛,像新婚夫妻。
她拍了拍腦門,感慨七夕的魔力如此之大,然而再大的魔力也抵不住她的蠢,浪費掉一個刷好感值的機會。
秦岩這個大忙人在房裡待了二十分鐘後,換衣服離開。鐘娟惦念著秦雨濛,出去時秦雨濛已經回到屋裡補覺,鐘娟帶上門,去找林默非。
她兒子是她這麼多年唯一一件順心的事情,懂事聽話、成績優異,她現在突擊檢查,他也在看書刷題。
鐘娟滿意地點點頭,問他關於秦雨濛的事情,“昨天發生什麼了嗎?我看濛濛心情不好。”
林默非不想學習,隻是聽到了大門開門聲後,他條件反射拿出練習冊,然而腦子排斥任何知識,他就這樣想著那個女生的臉,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寫出“秦雨濛”叁個字。
母親進來時,他手快地壓上草稿紙,眼下麵對鐘娟的詢問,他垂眼皮說:“不知道,我們昨天相處很融洽,她可能打遊戲輸了吧。”
畢竟秦雨濛有過因為男愛豆被曝光戀情後大哭一場的荒誕經曆,鐘娟信了他的鬼話,叮囑他好好照顧妹妹,又提起開學考試,“一定要保持第一名,默非,你是媽媽後半輩子的指望。”
這句話,林默非從小學聽到高中。他最初會高興,後來這像是大石壓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一直到如今……他偶爾會產生一絲逆反心理,為什麼一定要考第一名?然而每當看見母親飽含慈愛的雙眼,他又立刻摒棄這個念頭,依然是家長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現在,他乖巧點頭,“嗯。”
鐘娟欣慰離開。
林默非反鎖門,一頭紮進被子裡。
昨晚睡得晚,今早起來做早飯,他困得頭疼。
隻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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