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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傅寒聲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林婉婉。
巨大的衝擊讓他搖搖欲墜。
“你......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清醒？”
我站起身，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擦了擦手上的血。
“在那種地方待了五年，誰能真的清醒？”
“我隻是，比瘋子更瘋一點罷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
傅寒聲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扶我，卻被我冷冷避開。
“彆碰我，臟。”
這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曾經，這是他對我說過的字。
“寧寧，我知道你恨我......”
“恨？”
我打斷他，眼神空洞。
“我不恨你。”
“恨一個人太累了。”
“我隻是覺得，你不配。”
傅寒聲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
他不配。
是啊，他不配。
他不配她的愛，不配她的恨，甚至不配她的原諒。
“把她處理了吧。”
我指了指地上的林婉婉。
“送去那個精神病院，讓她也嚐嚐我受過的苦。”
“記住，彆讓她死。死了就太便宜她了。”
傅寒聲點了點頭，眼神陰鷙。
“好，都聽你的。”
“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聽話的一次。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越過他，走出地下室，走進了陽光裡。
陽光真好啊。
可是照在我身上，為什麼還是覺得冷呢？
那天晚上，傅家彆墅起火了。
火是從主臥燒起來的。
我坐在陽台上，看著熊熊烈火吞噬著一切。
那是我們的婚房。
也是囚禁我靈魂的牢籠。
傅寒聲發了瘋一樣衝進火海，想要救我。
“寧寧！出來！快出來！”
他在樓下嘶吼，不顧保鏢的阻攔，想要爬上來。
我穿著那件白色的婚紗。
那是五年前，我滿懷憧憬嫁給他時穿的。
現在，它已經有些泛黃了。
就像我們的愛情。
“傅寒聲。”
我站在欄杆邊，隔著火海看著他。
“你看，紅氣球飛走了。”
“我也要飛走了。”
“寧寧！不要！求求你！不要跳！”
傅寒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下來，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彆離開我！”
“懲罰？”
我笑了。
淒美而決絕。
“活著，就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傅寒聲，我要你這輩子，都活在愧疚和悔恨裡。”
“我要你長命百歲，孤獨終老。”
說完，我縱身一躍。
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墜入了火海深淵。
“不——！！！”
傅寒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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