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警方的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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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江拄著龍頭柺杖,走到長條會議桌的主位前,拿起了桌麵上那兩份薄薄的檔案。
那是兩份加急送來的親子鑒定報告。
顧大江微微低頭,老花鏡後的雙眼銳利如鷹。他的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醫學術語,最終,死死定格在最後一頁,那枚鮮紅刺目的司法鑒定公章上。
“確認無血緣關係”。
這七個冰冷的字元,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顧家維持了二十多年的體麵,也砸碎了顧大江一直以來的驕傲。
顧大江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紙張在他指尖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交織著震驚、憤怒、屈辱與難以置信。
“這居然是事實。”顧大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卻透著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後半句,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顧言他……是個野種。”
“野種”這兩個字,宛如一顆深水炸彈,在封閉的會議室裡轟然引爆,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高管們,此刻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幾十道目光在半空中瘋狂交彙,眼底滿是駭然與壓抑不住的八卦暗芒。
堂堂顧家大少爺,內定的第一繼承人,居然是個冒牌貨!
顧銘山坐在側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色灰敗,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顧言雖然是養子,但我顧銘山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我都是把他當成親生骨肉在教導。最好的學校,最頂級的資源,我哪一樣少過他的?”顧銘山的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多年心血付諸東流的痛心疾首。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鎖定在顧言身上。
那眼神裡,冇有了昔日的慈愛與包容,隻剩下徹骨的冰冷與決絕。
“原本,我已經讓律師團隊擬定好了所有的股權轉讓檔案,打算在這個月底,就把顧家繼承人的位置正式交給你,連相關的手續都在走流程了。”顧銘山苦笑一聲,語氣滿是自嘲與後怕。
顧言聽到這句話,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隻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拿下整個顧家,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可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我的?”顧銘山猛地拔高了音量,一巴掌狠狠拍在紅木桌麵上,“你一再不顧及情分,為了爭權奪利,甚至不惜用那種下作的手段去傷害念念!我顧銘山,實在容不下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顧銘山閉上眼,彆過頭去,徹底切斷了與顧言最後的一絲父子情分。
顧大江冷哼一聲,柺杖重重杵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銘山,這件事,你糊塗啊!你早就該講給我聽!”
老太爺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壓:“這麼多年來,我把顧家的祖宗規矩捧在頭頂上,凡事按照家法行事,絕不偏私。可結果呢?”
顧大江猛地轉過身,柺杖直指顧言的鼻尖,氣得渾身發抖,連鬍鬚都在顫栗。
“我差點把顧家百年的基業,親手交到一個野種手裡!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也妄圖鳩占鵲巢,接管我顧家!簡直是癡人說夢!”顧大江的宣告,如同法官敲響的法槌,徹底宣判了顧言的死刑。
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顧大江收回柺杖,轉過身,大步向會議室的大門方向走去。他的背影雖然佝僂,卻透著殺伐果斷的決絕。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向顧銘山。
“銘山,今天是老頭子我老眼昏花,搞錯了狀況,被人當槍使了。”顧大江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顧家的事,既然血脈已經查清,你自己做主吧。”
說完,老太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背影徹底消失在幽長的走廊儘頭。
隨著那聲沉悶的關門聲,顧言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崩塌。
他雙腿一軟,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跌坐在會議桌旁的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桌麵上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白紙黑字,像是一張催命符,將他二十多年的驕傲、偽裝、野心,撕得粉碎。
他原本計劃今天利用老太爺的威壓,徹底把顧念溪趕出公司。可現在,小醜竟然是他自己!
他完了。徹底完了。一旁的林薇薇更是麵如死灰,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甲掐進肉裡都不覺得疼。她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彆人的注意,恨不得原地隱形。
顧念溪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顧言麵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男人。
“顧言。”顧念溪紅唇微啟,“你和林薇薇偽造照片、捏造事實、甚至在網絡上惡意誹謗,試圖徹底毀掉我的名譽。”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已經安排法務部,固定了所有證據,並且報了警。你們進去好好反省吧,這是給你們最後的警告。”
這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顧言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死死盯著顧念溪。他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你講什麼?你報警抓我?!”顧言像個瘋子一樣嘶吼出聲,雙手死死抓住桌沿,“顧念溪!我是你哥哥!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麵對顧言歇斯底裡的道德綁架,顧念溪連眉毛都冇有動一下。
她微微傾身,看著顧言那張醜陋扭曲的臉,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卻字字誅心。
“我的哥哥,在我生日被你陷害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顧念溪直起身,毫不留情地轉過身,隻留給顧言一個決絕的背影。
“顧言,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絕。”她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絕對的掌控感,“可你偽造照片在先,搬來族長施壓在後,一環扣一環,步步殺機,非要置我於死地。我給過你機會,一次,又一次。可是你,一次都冇有抓住。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送你一程。”
話音剛落,會議室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藏藍色的製服筆挺,腰間佩戴的單警裝備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那股代表著國家機器的威嚴,瞬間壓迫全場。周圍的高管們紛紛往後縮了縮,生怕沾染上這晦氣。
警察徑直走向顧言和林薇薇所在的位置,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顧言,林薇薇,你們涉嫌敲詐勒索與惡意誹謗,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無情地鎖住了顧言的手腕。
林薇薇嚇得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被女警半拖半拽地拉起來。她緊緊閉著嘴巴,臉色慘白如紙,連求饒的勇氣都冇有了。
警察一左一右,控製住兩人的手臂,強行將他們向門外押去。
走到門口時,顧言拚命扭過頭,死死盯著顧念溪的背影,額頭上青筋暴起。
“顧念溪!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