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傅總?
傅老爺子,還是……傅少爺傅景儀?
掛了電話,許見溪莫名感到不安。
暗自祈禱千萬不要是那人。
臨時改了地點,她和小霜又急忙趕去傅氏集團。
位於京市CBD,最高最氣派的大樓就是傅氏所有。
應是事先做過交代,許見溪在前台說明來意後,便被人徑直帶上48樓。
總裁辦公室,小霜被助理模樣的男人攔在門外後,許見溪心跳一抖,不安更甚。
“許總監,請進,傅總已經恭候多時。”
高鑫麵帶微笑,看著許見溪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許見溪暗自提了口氣,順著高鑫推開的門往裏走。
寬敞大氣的辦公室,老錢風中式裝潢,處處彰顯奢華精緻。
會客區沙發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一身純白襯衣,領口隻解了第一顆釦子,露出鋒利喉結,襯衣下擺沒有束進褲腰,很隨意地遮住腰身,寬鬆黑西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
看似清瘦,但她隱約覺得,那隻是表象。
畢竟昨晚坐在上麵的觸感很結實,不太像外界所傳腿受傷,常年坐輪椅的樣子。
見她進來,男人被麵具遮住的臉抬了抬,深不見底的黑眸懶懶撩她一眼,便低頭繼續泡茶。
一股濃鬱的綠茶清香飄入鼻子。
她啟唇:“下午好傅總,我是金源集團的專案部總監許見溪。”
“過來坐。”
沙啞嗓音聽不出情緒,許見溪提著公文袋的手緊了緊,踩著高跟鞋上前。
在他對麵選了個既不失禮又保持一定距離的位置坐下,雙腿並攏,調整好坐姿。
“許總監是吧。”
傅景儀放下手上的紫砂茶壺,身體往後一靠,胳膊隨意搭在輪椅扶手上,慵懶放鬆。
黑幽幽的眸子定在許見溪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一身掐腰的黑色套裙,露出白皙精緻鎖骨,腰間束著一條黑色寬邊腰帶,將腰身勾勒得讓人想掐斷,優雅坐姿下,一截白皙纖細小腿露在空氣中,在深色沙發的映襯下散發著瑩潤光澤。
讓人情不自禁想撫上去,感覺著她的細膩光滑。
喉結滾動了下,嘴唇動了動:
“坐那麽遠,怕我吃了你?”
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絲玩味,許見溪麵上一燥,深吸一口氣,故作淡定:
“傅總很幽默。我倒覺得這個距離剛剛好,適合跟傅總談公事。”
沙啞的輕哼聲從男人喉間溢位來。
“你倒是能說會道。”
“多謝傅總誇獎。”
她彎了下唇角,禮貌而客氣。
這幾年跟專案,什麽人都打過交道,男人嘴上開黃腔的也不少,甚至幾杯酒下肚,想上手的也有。
她經曆多了,自然也有應付的法子。
怕男人繼續不按常規出牌,語出驚人,她拿出公文包裏的競標資料,起身彎腰遞到男人前麵的茶幾上:
“傅總,這是我們公司的競標資料,希望傅總看過後,能給我們金源一個機會,能參與貴公司此次康養專案的競標。”
傅景儀淡淡掃了眼,傾身提起紫砂茶壺,往燙過熱水的小巧茶杯裏倒了兩杯綠茶,將其中一杯往許見溪方向推了過去。
“先喝茶。”
許見溪見他完全沒看資料的意思,心又是一緊,放在腿上的手指微蜷,將那杯茶端了過來。
“謝謝。”
指尖有些燙,她卻沒把茶杯放一邊,緊握住杯壁,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傅景儀輕嗤一聲:
“許總監不用這麽拘謹,雖然才見了兩次麵,但好歹我們也是有過親密接觸的人,放輕鬆點。”
許見溪被茶杯晃出的熱水燙了下手指,她吸了口氣,索性把茶杯放下了。
“傅總,我以為昨晚的事已經過去了,那隻是個意外,大家都很清楚。”
“我今天來是跟傅總談公事的,我以為傅總特意讓我過來也是這個目的。”
她一再強調公事,傅景儀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大,意味不明。
“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昨晚許總監的投懷送抱讓我印象太深刻了,畢竟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坐到我腿上。”
許見溪一股氣堵在胸口,憋得慌,但在代表無上權勢的男人麵前,她隻能暫且忍下。
“傅總,恕我冒昧問一句,您今天跟我約談,是有計劃把我們金源納入競標的選擇嗎?”
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說出口的話還是不可避免帶上一股衝勁兒。
傅景儀端著小巧茶杯的手輕輕轉了轉,低眸一口飲盡,回味著茶香韻味。
許見溪靜靜等待著,隻見男人抬眸,黑色麵具下的眼黑得讓人毛骨悚然。
“看你的表現吧。”
許見溪怔住,什麽意思?
“許小姐,我調查過你,今天讓你來,是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許見溪發現自己竟完全聽不懂男人的話。
自己能跟他談什麽交易?或者說,自己有什麽東西值得家世顯赫的少爺屈尊降貴?
看著女人一直保持警惕的眼閃著茫然,傅景儀滿意地笑了:
“我知道許小姐有未婚夫,當然也知道前段時間那男人出軌了,他配不上你。”
“恰好我也需要個未婚妻,如果許小姐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擺平。但做為交換條件,許小姐必須跟我訂婚。”
“……”
許見溪覺得從走進這間辦公室開始,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荒謬的。